和許久不見的朋友一起吃飯,聊一聊這些年來的改變。談到了大環境的變動與人心的難以捉摸,談到了面對社會的紛紛擾擾我們選擇了怎麼樣的生活。

朋友說,很開心我還是一如往常的善良。有一種淡淡的悲傷在彼此的眼神中散開。這是歲月亦或是社會的催殘,讓我們光是抵抗外在的染污,就得用盡很大的氣力?又或者善良和天真總是手牽著手,直到天真不在,善良便失去了單獨走下去的勇氣?

生命總有許多錯過,同時,又有許多不得不面對的故事。我們可以選擇的事情可能不多,選擇勇敢地做自己,似乎簡單,卻又難得。

許久不見的朋友再次相逢,會談些什麼故事呢?談的也許是兒女經,談的也許是股票與豪宅,談的是彼此的工作怎麼連結,談的是想當年的快活。那些用成就可以打探的外在標籤,對某些人來說很重要,對某些人來說卻不值一哂。彼此的對待,也可能從沒有戒心到事事打量,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歷練。

這些年來,究竟我們經歷了什麼呢?在職場上快不快樂,在家庭和生活裡又承擔了什麼責任,年少的夢想如今擱在何處,那真實的自己是否變得現實?

「下一次,不知何年何月才會有機會再見面?」朋友說。「有緣總會再聚吧!」我說。就像這次的偶然,或許只是生命中的必然。若非當年我們選擇踏上自己所選的不同道路,也許我們會相聚更久一些,然而就算如今我們走在不同的道路上,我們的方向卻十分相似。光就這點不就十分值得歡欣鼓舞了嗎?更何況,我們都很好。

靜靜地揮手道別,不知道下一次相遇會在何時。很慶幸,朋友還是一如往昔。那屬於他的獨特風格,多了點滄桑的味道。而我呢?我笑了,在經歷了這些年以後。

謝謝你,我的朋友。我也很開心見到你一如往昔的美好。請多多保重自己!

在實踐課程裡,和不同的參與者互動分享,獲益良多。

我從丁凡的身上學到一個很好的態度:「奉獻而不犧牲。」做任何事情,如果讓自己覺得有所犧牲,可能有某些地方需要重新檢視和調整。每個人都需要愛自己,出於真誠而自願的行動,是好的選擇。

這段分享讓我回想起之前在北藝大分享運用一人一故事劇場在災後心靈陪伴時的經驗。當時惠敏法師分享了自己的反思,法師思考在助人工作裡,慈悲喜捨同等地需要重視。慈悲喜捨,又被稱為四無量心、四梵住等等。簡單地說,慈是給與快樂,而悲是同理痛苦或是拔除痛苦,喜則是對成就同感喜悅,捨則是採取平等與中立的態度面對(冤親平等)。而慈悲喜捨的對象,包括他人與自己。

這不禁也讓我聯想到慈濟的話語:「甘願做,歡喜受。」甘願即是心甘情願,指非常願意而沒有任何勉強。我們做任何事情,都出於真心的願意,做完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開心地接受。這和偶爾會聽到的「歡喜做,甘願受」有點不同,後者的意思是:「非常開心地做,沒有任何勉強地接受結果。」如果甘願變成「做人要甘願」這種略帶著願賭服輸的態度,似乎就不怎麼甘願了。

付出,然後快樂著。我想,這是很重要的學習。我們需要學習同時平等地對待自己與他人,不要讓自己受苦,也不要讓他人受苦。我喜歡割肉餵鷹的故事,可以感受到菩薩平等地對待眾人的渴望,但是卻不執著於自己。另一方面,我也很擔心在還沒有準備好之前,就一味地要求自己或是他人犧牲,反而遭致無盡地苦難。

如果生活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能有所學習或是成長,一切的服務、付出或是奉獻回到這個主軸之上來思考也是適當的。多愛自己一點,在適當的時機說不,也許能讓未來的自己不會為此感傷。


註:丁凡是同一時期學playback的朋友,但是初階和進階都和我不同梯,直到2009APG才算真的認識。她的口譯超強,在花鼓節時見識到她的專業風采,這一次又再度見識到她的真誠與灑脫。:D和她聊得很開心,也很開心這次的實踐課程能夠有她和我們在一起。

參與實踐工作坊的第三天,Bev老師帶領我們玩兩人用手撐著棍子的活動。Bev要我們關注在彼此的連結上,同時鼓勵我們放鬆。然而當我一放鬆進入玩耍的狀況,自然而然地開始手舞足蹈,此時卻被Bev提醒不要有大的肢體動作。之後的午休時間,躺在床上,靜靜地反思了這個狀況,有了許多有趣的發現。

首先,聆聽英文確實會干擾我的注意力。再則,我似乎不太能夠準確地控制放鬆的狀態,有時放鬆對我來說,其實就是讓內在的小孩跑出來玩耍。第三,也許是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發現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玩playback了。

阿坤以前在團裡常提醒我們playback的字首是play,這對認真和嚴肅的我來說很重要。然而隨著劇團成員各奔東西,而我的生命歷程也經歷了各種轉機,一人一故事劇場對我來說,漸漸成為一種付出,更甚者,說不定某些事情已經轉化成為一種犧牲。

我常常渴望能夠在一人一故事劇場裡單純做個一人一故事劇場人。也許你會驚訝:「難道不是嗎?」是的,我不是。偶爾,我是團長,我需要承擔團隊的狀況,思考發展和許多事務的推動;偶爾,我是資深者,我需要維持關心、接納與聆聽;偶爾,我是老師,參與者對我有所期待,渴望從我的身上學習;偶爾,我是工作人員,我想要妥善地成就目標。然而,這都不是我最終的願望:單純做一個一人一故事劇場人。還記得有一次去台東,阿坤曾經問我,這些真的需要嗎?我說,這是我本於信念的選擇。

太長的時間裡,無論是服務、工作或是分享,我在一人一故事劇場的領域中,我做為照顧者的比重遠大於被照顧者。舉個簡單的例子,當年你說我演進入休息的那時間,我的身心都感到疲憊,感謝女巫團願意讓我參與他們的團練,然而一開始的幾堂團練卻安排由我「帶領」。我看到了我能貢獻的價值,卻又同時看到了我對自己的不體貼。因為這種角色扮演的太長了,所以我漸漸只記得怎麼做一人一故事劇場,而忘了怎麼玩一人一故事劇場。

我渴望找到我的初心。

事實上我發現,在許多人的身上,也出現愈來愈多類似的情形,我稱之為「一人一故事劇場以載道」現象。當人們開始愈來愈熟練一人一故事劇場,無論是分享或是運用,就會渴望把這份美好運用在自己關切的場域裡,社會議題或是療癒,都是好的例子。

在一人一故事劇場中覺察社會議題的存在是重要的,但是,並不一定要把社會議題放在演出呈現的重要位置上。我喜歡Jo Salas的說法,尊重說故事人主觀的真實,我也喜歡Jonathan Fox的態度,相信下一個故事。我常常想,我們演出的並不是一個故事,而是一個獨特的經驗。這之間對我來說有個微妙的差別,就是我尊重經驗的個別性,而故事對我來說卻可能成為一種載體,或是某種可編輯、可傳播或是可議論的對象。

我遇過幾次演員刻意把社會議題挑明出來呈現,卻讓說故事人覺得這不是他的故事的狀況。我一直懷疑這種做法有時本質上只是演員企圖利用演出來教導說故事人或是觀眾,或者是將自己的憂慮或是優越感投射出來。雖然我沒有真正去驗證這些假設。

在一人一故事劇場的舞台上,接納意味著對於每個人的經驗儘可能地予以尊重與理解。

我也很喜歡Bev說的「讓故事影響我們」或是「接納有可能會改變自己,你願意被改變嗎?」。

我從小所接受的專業訓練,包括科學的實驗精神與辯論的各種技巧,背後都帶有批判性思考的本質。然而一人一故事劇場帶給我的卻是完全的接納。接納自己,接納經驗,接納說故事人。我接納自己的內在有嚴肅的紀律,同時又有一個愛玩的孩子;我接納在舞台上可能會出錯,也可能會做得太多;我接納每個人對自己經驗的看法,也接納每個人看見不同的視野。如果我想要改變他們,也許我會運用不同的工具或媒介。因為對我來說,所謂全然的接納對方,即表示沒有改變對方的意圖--當然,或許我們會反思有什麼不同的選擇,我也會接納這種反思與選擇。

一人一故事劇場是一場探索的旅程。在上週末的工作坊中,志軒分享了對他而言,故事的紅線比較像是透過全知觀點的事後分析,而主持人在主持的當下,更像是去感覺某個(對話)空間被打開了。我喜歡這個想法,透過對志軒的隱喻的發展,我覺得主持人更像是在龍與地下城(D&D, 傳統桌面RPG遊戲)的地底城中探索的冒險者:我們打開了很多空間,並在其中探索與搜尋秘寶(故事),常常需要打怪,但是總會花很多時間繞來繞去。一開始整個地下城的地圖是黑暗的,唯有我們走過之後才會了解它的長相。當我們有了足夠的經驗,也許可以更準確地從現有的線索上發展,但是也總會存在著意外之喜,因為花花世界如其名稱一般的多元與多變。

在實踐工作坊第五天結尾回顧與分享的流動塑像時,我做了小一的「愈來愈開心」的心情。在觀眾的笑聲中,我聽到室友「酸菜」開心雀躍地叫著「阿強回來了」,而之後書悉也和我分享,在最後的流動塑像中看到了放鬆並在當下的我,很好看。我並不知道這是因為我熟悉小一的心情,又或是我真的回來了,又或者是我真心地想單純的服務(而非透過演出而學習)。這都無妨,至少我從一個狀態進入了另一個狀態。

很難說我不在那兒,我一直都在,只是在我自己後設的眼睛裡看著自己。這很好。或許在舞台上能夠在說故事人的經驗裡,也是個很好的選擇。我有太多的時間透過做某些事情來玩耍(playing by doing something),此刻也許我也可能放開自己透過玩耍來成就事情(doing by playing something)。

也許對我來說,這就是在故事中旅行的意義。

有一次,想邀請劇團的新夥伴參加Veronica的工作坊,就請阿坤幫忙推薦一下。阿坤想了一想說:其實很難說要去推薦一位老師,我覺得一人一故事劇場人應該多向不同風格的老師學習。

我喜歡這個回答,好或是不好其實屬於非常個人化的結果。一人一故事劇場應該是什麼樣的樣貌,其實是一種選擇。在選擇之前,如果有機會能夠和不同風格的人學習與交流,會讓我們能夠用更寬廣的視眼去看待我們所踐履的道路。

不同的劇團可能會有不同的風格,就算是在同一個劇團裡,也會有不同的選擇。曾觀賞過一些劇團的演出,忽略學習資歷和背景的差別,有些朋友的呈現讓我覺得超讚,有些朋友的演出卻讓我覺得很困惑。

向不同的老師學習,除了學習不同的風格之外,其實也有附帶的好處。例如,以良好的人際關係來帶領的學習團體,通常老師對學員非常好,有時需要「外人」給與直接或是不同的刺激。其實這個狀況也發生在我自己參與的團體裡,有時說與不說也會讓我陷入兩難。也因此當我被邀請到不同的團體分享時,我會先探詢團體指導者和團隊重要意見領袖的想法。

帶領工作坊時,有時也會遇到很有趣的狀況。當我的建議和參與者過去的經驗不同時,他們會告訴我某某老師的要求為何,某某老師又是如何說的。然後,我會告訴他們對於我來說,這些選擇背後可能的邏輯和意圖為何。能夠如此思考的原因,其實要感謝過去劇團團練時經常和夥伴的討論與嘗試。記得以前每當我在外學習了一些新的方法,常常立刻就會帶回團裡分享。有時,團裡的夥伴會針對這些活動的設計甚至要求的意圖加以討論,並且試著嘗試其他不同的可能。也因此劇團某些形式的表達方法,其實是團體共同尋找出來的結果。這個過程很重要,因為這是透過不斷地實驗和辯證所長出來的樣子,和單獨接受某位老師的教導相比,我們對於自己的行動有更清楚的認識。

舉例而言,做流動塑像時,演員究竟是從踏出第一步時就開始演出,還是到達位置之後才開始做動作?這之間有什麼差別,又各自滿足什麼樣的目的呢?

又如,演出自由發揮時,一開始椅子怎麼排?演出開始要不要撤椅子?演員需不需要先圍個圈?能不能在開場時小聲討論?要不要做封面?做封面要不要全員出現在舞台上?佈置舞台是否以說故事人演員為主?要不要用布?樂師的音樂怎麼進?結束時怎麼結束?演出之後怎麼致意?什麼時候收拾舞台?……

每個人都可以針對這一長串的提問選出自己的答案。我的經驗告訴我,有時並非最新的流行就會是最好的選擇,有些事情需要統一的標準,有些則否。

然後,我們的選擇就會構成我們的風格。

有時,我們遇到的困難並不如我們表相上所理解。透過不同的眼光和觀點,也許會開闊不同的視野。

最近到某個劇團帶領工作坊,我問夥伴們遇到什麼困難或是想要學習的方向,夥伴提到肢體表達、舞台上精準的語言和聽出故事的核心等等面向。就以舞台上使用精準的語言為例,是因為有人覺得在舞台上會詞窮、冗言過多,渴望挑戰更精簡並且準確的語言,為了達到這個目標,似乎需要練習一些「語言技巧」。

我邀請大家討論造成這些狀況的成因。有人說是「習慣」,有人說是「急著填滿空檔」,有人說「擔心冷場」,有人說「因為肢體更弱,只好以語言來呈現」。經過若干的分享與討論之後,我也分享了我自己整理出來的原因,以及每個原因的優點和也許可以更好的發展方向。

我覺得多話的原因之一是「想要把事情做好」。這是很棒的態度,但是在即興的狀況下,有時會造成額外的壓力,結果反而通通用最習慣和擅長的語言表達。改善這個問題有幾個切入的面向,一是讓大家能夠「一起」把事情做好,二是了解肢體或少數的話語的優點,三是有力量地傳達,四是整理好才說。

為了協助大家能夠「一起」把事情做好,我帶領了幾個即興劇的活動和一個用手指抬人的體驗活動。輕鬆有趣的即興劇活動有助於大家放鬆並共同成就,手指抬人的活動能夠讓大家了解合作的力量和可能。

接著,我用拉邦動作分析的Shape來介紹並練習在不同動作下表達情緒的可能。再進行快速地組成雕像的練習,讓大家先習慣流動塑像的站位。之後,透過流動塑像的演練,一步一步地調整許多細節。在練習中,我們遇到了幾個常常在學習的過程中面臨的挑戰,其一是試圖解釋,其二是愈演愈弱,其三是偏向某個方向(無論是內容或是舞台上的形體呈現)。

一旦我們在舞台上試圖解釋,我們就會傾向用更多的語言。直接的表達並不容易,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如此。「你知道的,我這麼做是希望你好,並不是想要逼迫你。」然而這段話可能只是在解釋「我愛你」三個字而已。試著在流動塑像中表達(express)而非解釋(explain),將會更簡潔且動人。

有時,為了限制說話,我們會要求演員中只有一個人能夠說出文字。這是一種不錯的練習方法。另一個方法也許相對比較容易,那就是要求演員要空出空間給其他的演員。我常常強調,在流動塑像中所謂的空間指的並不是「音量」,而是「間隔」。有些人習慣降低音量以便讓其他演員的聲音能夠被聽見,但是觀眾卻會覺得情緒的強度變弱了,而且如果所有的人同時說話,反而所有的話都聽不清楚。試著拉長每一次重覆話語之間的間隔,不要急著重覆,留下足夠的空間給其他的夥伴,既不用降低音量,對於減少用語也會有些助益。

至於呈現的內容常常只表現出一部分的心聲,可以用拼圖的方式來思考。在練習時,聽完說故事人分享之後,讓每個演員說說自己聽到的感受或是心聲,會是很有幫助的做法。同理,如果在舞台上偏向某一方,其他的演員也可以試著協助舞台上的呈現朝向更平穩的情形發展。真正重要的是舞台上還需要什麼,而不是我想要做什麼。

最終,解決冗言過多,也許需要的並不是更好的語言技巧,而只是學習扮演角色而不是說書人;學習留給別人更多的空間;學習以拼圖的概念來填滿舞台。當然,想要更精準地運用語言,需要很多很多面向的練習和實踐,選擇從自己擅長而且可以做到的地方踏出第一步,或許能夠保持熱情與成就感。

幾年前寫的一篇文章,也許能帶來一些幫助:〈填滿舞台上所需要的--一人一故事劇場演員的七個關卡〉。

前一陣子因著一些不同的因緣,和幾所學校的同學們分享了在參與社會企業工作的過程中的一些學習。在回應同學們的提問時,忽然發現不同學校、不同課程的同學,提出的問題清單有著很大程度的相似性,就如我們從學校課程中學習得來的架構一般。然而,在我開始回答同學的疑惑之後,話題就漸漸遠離提問清單原本的設計,而進入到我們所面對的真實問題上。

也許,某個程度上這個現象源於我們很少在外披露相關的訊息,但是也可能是因為我們採取的方式和思維邏輯與教課書上統整的管理理論有些不同。從一開始我們就是站問題之中,不斷地思索解決之道,一切的組織、策略或是決策都本於我們在境遇中的選擇,而非依循著某種理論性的框架。

我反思如果有機會和同學分享參與社會改變的工作時,除了那些已經被整理出來非常好的理論框架外,還能提供什麼有益的建議呢?於是,我簡單整理促進改變的三個階段,也許能夠做為期待參與相關工作的一種參考。




一、把自己放進問題之中

如果要促進改變,我覺得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讓自己和想改變的課題產生關係。把自己放進問題之中的意思,即是認識我們渴望改變的現實。在我們學習的過程中,有時我們會習慣在一旁中立地觀察,以便能夠更好的了解。然而所謂的一旁並不是指辦公室或是課堂,而是在問題發生的真實場域中。透過實地了解,真誠的傾聽,可以得到更多關於我們所思考的課題的訊息。如果我們想要協助部落,那麼到部落親自走一遭會比一直待在大城市的辦公室裡更有幫助。
有時,可能我們會從一個現場到另一個現場,因為更關鍵的問題可能發生在更根本的地方。

事實上任何的改變都涉及於需要改變的群體,如果只是把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想法套用在他人身上,有時不但無法長久,更會因為自身的堅持產生彼此的衝突。以當事人為主體,意味著我們要先將自己放在一旁。

二、把自己抽離問題之外

一旦對我們期待改變的議題有了更具體的觀察和理解,我們就需要讓自己抽離問題之外,以便能更寬廣地尋找更好的解決方案。

愛因斯坦曾說:「我們不能用製造問題時同樣水平的思維來解決我們所面對的重大問題。」我們需要試著從更高的觀點去思考。所謂的更高並不代表我們所站的位置,有時是反應更底層的觀點。有時,我們陷入了想要改變的環境,而忽略了真正造成困境發生的關鍵其實另有他處。

如果要我選擇一個對於改變至關重要能力,我會選擇「創造性重新定義」。創造性重新定義意指用更具有創造性的方法對於已有的事物給予嶄新的連結或是身分。黑暗對話社會企業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視障朋友可以透過販售黑暗來提供有價值的服務。如果我們能夠重新盤點我們所擁有的資源,並為這些資源找到新的價值,就能為現在的困境提供新的突破口。

一旦我們試著從更高的觀點來思考,並運用創造性重新定義來重設我們的境遇,下一步就是尋找新的改變的途徑。有許多成熟或是發展中的方法論能夠提供我們很大的助益,諸如設計思考、肯定式探詢等等,都是很好的方法。去拜訪相關的專家,向曾經成功或是失敗的人學習,都能更好的準備自己。

三、帶著改變的自己重回現場促進改變的發生

當找到了改變的契機,有時我們便會開心地急於嘗試。然而對我來說,需要促進改變,首先要改變的卻是我們自己。

甘地說:「我們必須成為那個我們希望看見世界所發生的改變(We must be the change we want to see in the world.)。」如果我們渴望世界改變,那麼身為世界一分子的我們,理當也要成為那個改變。

帶著改變的自己重回現場促進改變的發生,所謂的現場,指得是需要改變的場域。有時,我們站在土地上辛勤的工作,卻發現需要改變的是制度。有時,我們站在殿堂上高聲疾呼,卻發現需要改變的是我們腦海中習以為常的刻板印象。

為了促進改變的發生,首要之務是儘可能地建立善的連結。此處的「善」有三層意涵。第一,指連結有助於改變;第二,指連結是為了善的目的;第三,指連結的本身是美好且符合社會公義的期待。每一個想要改變的人有其想要改變的需求,每一個不想改變的人也有其不想要改變的需求,了解並和重要的利益相關人建立連結,展開對話會是一種好的策略。

另一方面,我們需要努力實踐。改變經常曠日費時,不若紙上談兵般簡單。我們必需找到真正重要的切入點,開始腳踏實地的工作。曾有人提到做社企的困境是無法找到一定金額以上的投資,我告訴他,重點不是有多少錢,而是是否有人願意付足夠的錢。如果我們只是盯著自己的口袋而不能把目光焦點放在市場的交換上,無論有多少錢終將坐吃山空。這麼說並不代表沒有進入市場的資金或是技術門檻,只是說明資金是血,對於新創事業而言,好的血液循環可能比擁有多少庫存的血液更有助於健康的成長。

在促進改變的過程中,常常無法順心如意,甚至不時會出現許多誘惑吸引我們誤入歧途。保持正直並勿忘初衷,是砥礪自己前進的重要力量。

當我們帶著改變的自己重回現場促進改變的發生時,總會有新的課題出現。回到第一步,持續地實地了解,真誠傾聽,以當事人為主體,一步一步地往前行。

促進改變的過程常常也是一段自我辯證的旅程。我們需要地圖,也需要指南針。努力前進,過程和結果是兩種不同層面的收穫。我們不會知道所有會發生的事情,也不會永遠都是對的,如果無法做出「完美的準備」才上路,擁有不斷調適的能力將會有很大的助益。

我喜歡一個觀點:生命中的每一步都是一種學習而非考試。是的,請勇敢地踏出學習的腳步吧!

昨天在嘉義分享NPO轉型到社會企業之路,我的時間因為開場的時間而被延後,但是我依然決要準時完成我的分享,也因此我刪除和縮減了許多內容,包括許多例子。結束之後,小派說我講的太理性了。我覺得很有趣。以下是我的反思:

1.我不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子嗎?@@條理分明應該是我的強項唷。
2.時間有限,被邀請分享的重點不少,又希望中心的朋友可以有更完整的認識,一旦進入目標導向模式,取捨之後可能就更偏向理性論述。
3.我覺得我的簡報和舞台能力還能支持這一類的分享而不會讓人感到太無聊。
4.如果我在庭碩之後分享也許會更適合一點。
5.最終,其實我一點也不想激勵大家通通朝社會企業發展。那種call for action的方法我覺得有違我對此事的態度。

不過很可惜後來整個時間往後延,結果座談沒時間好好回應。庭碩講完之後已經足足延後了29分鐘。不過感謝淑惠大人幫我們回答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我最後只分享了一點點。有點可惜,不過說不定別人會覺得更可惜。:D

還有,為什麼有協會認為自己不是非營利組織啊?@@是我聽錯了什麼嗎?


http://news.sina.com.tw/article/20130515/96085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