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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一場分享中,曾有人問我,做社會企業之後,我最大的改變是什麼。我當時無法回答,並答應提問者我會寫一篇文章來回答她。我明確地知道這些年來我改變了很多,不過困擾我的是我並無法確認我的哪些改變是因為我從事社會企業,而哪些則是緣於生命旅程之必然,而哪些又混合了許多不同的面向。

我想把提問修改一下:在從事社會企業的過程中,豐盈了我哪些方面的成長?這樣,問題變得容易回答許多。

從事社會企業之後,我發現台灣許許多多地方都有好美的風景,關於人,關於奉獻,關於對台灣社會和土地鍥而不捨的努力。其實以前就知道一些事,但是除了自己接觸的生活範圍之外,很多是靠著媒體的眼和嘴--而後者正是狹礙的主要來源。因為從事社會企業這一行,有許多踏入其中才會了解的事物,也得到許多人的錯愛,有機會更多的接近平常無法接近的人事物。這拓展了我的視野,也更落實了我的信念。

從事社會企業之後,我發現我們都被框在許多的框框裡。我遇見的許多人,特別是專業人士,包括我自己在內,都只是背負著許多框框的人。我們的框來自於外界的教導,來自於經驗,來自於我們想像所構築的世界。因為社會企業這個領域,我看見了框和存在於框外的世界。這很美。我不再像以前一樣這麼在意框,這麼保護我自己的框。

從事社會企業之後,知道現實和夢想之間微妙的關係,也知道原來因緣如此不可思議。有種寫作現實唸作殘酷的競爭,也有種寫作挑剔唸作善意的祝福。看到了更大的世界,自會愈來愈謙遜與自在。

我們就像一群在叢山峻嶺裡的探險家,踏著前人的恩澤,為自己與後來者留下道路和指引。興許人們會巧遇我們化為白骨的軀體,期待我們留下的姿態能帶給他們勇氣與前進的力量。

前陣子讀完一本透過冥想來得到平靜的書(《平靜-平靜內心的25種方法》),書中介紹了一些冥想的方法與概念,讓我覺得很有趣。於是我解構了書中所運用的步驟和設計,整合成為一個小秘訣,似乎可以運用在不同的事物上。在此分享給大家。

SECRET

第一步:情境(Scenario)設定
首先,設定一個情境。例如,一個場景,一個事物或是一個故事。情境包括發生事件的步驟與流程。

第二步:體驗(Experience)
當情境設定好了之後,透過五官知覺和想像,在過程中體驗情境所創造或是觸發的經驗。

第三步:改變(Change/Choice)
體驗升起後,在適當的狀態下,做出不同的改變、調整、連結或是創造。這會引發下一個步驟「更新」。

第四步:更新(Renew)
把改變和新的選擇代入原先的情境,就會得到新的體驗,選擇一個適合的選擇來更新「自己」。

第五步:允許與賦能(Enable)
當做出更新的選擇之後,允許自己與外在系統允許並接納這個更新,發展自己的能力,然後讓更新實現。

第六步:蛻變/轉化(Transform)
透過持續的改變和累積來促進自我蛻變和轉化。

並非所有的冥想都要走過所有的階段或是在所有的階段都保持著同樣的關注。最終需要依靠實際設計的需要來調整。以下用書上的一個練習為例來說明:

練習6 至高無上的和諧

  以下這個觀想練習,能讓我們明白,在與心靈互動的過程中,我們充滿尊嚴,並且多麼值得被愛。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舒服地坐下來。(轉化目標和引導) 
  1.專注心思,想像自己是流浪在外的遊子,現在已準備啟程回家。(情境)把注意力放在前額中心,接著觀想一個“絕妙光體”由椅子浮升,飄離你的肉身。(經驗)你感到自己漂浮起來,輕易穿過天花板,不斷上升,直抵天空(改變與創造),享受如振翅小鳥般的寧靜與自由。(更新和允許) 
  2.你不斷前進,前方的空間像三D立體畫面朝你逼近。“絕妙光體”在瞬間化成一顆微小的閃亮光點,仿佛燦爛銀河裡的一顆流星。(情境,經驗)接著你減緩速度進入一片溫暖、金黃色的光芒之中,就像躺在一床最柔軟的羽絨被褥裡,沉浸在安詳與平靜的氛圍裡。(改變,更新和允許) 
  3.觀想一片金黃色的光芒,它充滿了愛,並邀請你靠近。(情境)你感到自己變得很特別,心泉中湧出純淨的愛(經驗),療愈你千萬個傷口(改變)。你非常享受這份靜謐,與愛融合(更新和允許)。

這個過程是一層一層運行,因此會不斷地反覆經驗。情境之後引導經驗,然後在經驗中創造改變。之後更新推進,並且讓自己能夠連結或是擁有這些狀態。以達至轉化的目的。

其實我們也可以結合不同的策略和哲學(例如非暴力溝通)來冥想。一個有助益的練習是當我們不小心升起了負面的想法時,我們可以轉化成為正向有助益的行動。

一、(經驗==>情境)觀想一個不喜歡的情景或是夢境,在其中產生了不開心或是需要沒有得到滿足的感受。
二、(重新選擇)注視著自己沒有滿足的需要,並且品嚐這些需要。告訴自己這個需要很重要,剛才那些想法只是提醒自己需要尚未得到滿足的訊息,而不是願望的本身。
三、(更新)清洗先前的言行與想法,把需要重新放置在情境的核心。重新建構情境,再次經驗。
四、(使能)允許自己改變,尋找策略讓自己有能力滿足這些需要,允許世界用其方式來回應我們。
五、(轉化)採取行動讓轉變在現實中發生。

舉例而言,當我看到別人生病,心中可能升起以下的念頭:我也會生病;他好可憐;他一定是怎麼樣所以才會生病……。此時心中升起了一些感受。追蹤這些感受,找到感受源頭的需要,可能是:健康與自主;貢獻與理解;澄清與自我肯定等等。專注在自己在乎健康和自主的需要。清洗之前自己也會生病的情境(自我哀悼或是零極限是簡單的清洗方法),更新成為我很健康且自主的情境。讓自己的全身心允許自己滿足這些需要並且尋找策略。將念頭專注在如何滿足自己的需要上,而非「需要無法滿足」、「評論他人」或是「證明自己」。為自己採取行動。

關於溝通的小故事
By 李志強 jester.lee@gmail.com

「溝通」這個詞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出現在中國的典籍上。《左傳.哀公九年》:「秋,吳城邗(ㄏㄢˊ),溝通江淮。」在公元前486年,距今2500多年以前,當時吳王夫差為了能夠運送糧草,便在今日揚州的附近開挖了古邗溝連結長江和淮河,後來也成為京杭大運河中重要的一個環節。而溝通這個詞的本意即是指在兩條獨立的河流間建立連結使其相通,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運輸糧食。
※  ※  ※  ※  ※
一直以來,淮河和長江一樣,都擁有自己的出海口。南宋紹熙年間(1194年),黃河南側決口,開始長期數次奪取淮河的水道入海,同時帶來的大量泥沙淤積使得淮河入海的出路受阻,漸漸形成了洪澤湖,最終迫使淮河只能匯入長江。清代時黃河再一次改道北遷,並且從山東大清河進入渤海,然而原本侵佔淮河入海的河道,卻已經淤積成為一條高出地面的廢黃河。
※  ※  ※  ※  ※
黃河因為途經黃土高原因此攜帶著大量的泥沙。由於泥沙淤積,在大部分河段中黃河的河床都高於流域經過的城市與農田,只能靠著大堤約束。因此每當遇到洪水或刻意決堤,就可能造成黃河的改道。然而黃土高原之所以水土流失,卻是肇因於人為的過度開發,植被消失所致。
※  ※  ※  ※  ※

非暴力溝通的目的旨在建立人與自己、人與他人之間有品質的連結,以便豐富彼此的生命。如果每個人都是一條獨立的生命之河,那麼好的溝通便可以為彼此輸送豐富生命的資糧;反之,除了可能造成河道的破壞,也可能會奪取對方生命的出口。另一方面,能夠透過自我連結和同理,梳理自己生命的需要,也許就能避免洪水潰堤造成的泛濫,讓自己的生命活出精彩。■

自從參與了社會企業的工作後,常常有朋友問我關於某某組織是否是社會企業。雖然現階段社會對社會企業並沒有一致性的見解,不過仍有一些基本的標準可以做為評估的考量。以下簡單分享我個人對「社會企業」的理解與想像,提供大家在辨別時做為參考。

什麼是社會企業?

對我來說,社會企業是「為了社會目的而做的事業(或生意)」(A Business FOR Social Purpose),而不是運用社會目的來做生意(A Business BY Social Purpose),或是同時賺錢和解決社會問題的事業,更不是不盈利的企業(A Enterprise not for profit)。從這個觀點出發,一個符合我期待的社會企業,至少具備以下三個要素:

一、社會企業具有社會使命。社會企業的使命經常是解決社會問題或是創造社會價值。有些人專注在解決某些急迫的社會問題,或是小區域的社會困境,也有人投入更底層的結構性問題,或是協助更廣泛的區域發展。無論何者,社會企業必然具有一個足以說服自己與社會的社會目的或使命。

二、社會企業做生意。社會企業透過生意來維持生存乃至實踐使命。所謂的生意,從資金和資源的取得,到生產銷售的過程,乃至利潤的分配,都是生意的一部分。另一方面,社會企業是否必須是「一家組織」也很值得商榷。因為生意並不一定發生在組織之內,也可能發生在組織之間。以彭婉如基金會的家事服務員為例,透過基金會、協會和公會共同參與,協助超過四千位婦女取得工作,並滿足婦女家事服務的需求,也是一種生意。

三、社會企業做生意是為了社會目的。一旦社會目的消失,社會企業就可以退場成為一般企業,或是另尋新的社會目的,或是解散。當社會使命和經濟價值彼此出現衝突時,社會企業優先顧及社會使命,因為這是社會企業之所以是社會企業而不是單純的企業的原因。

有時人們只強調社會企業利潤分配的比例(很典型的賺了錢之後再做公益的思維),反而忽略了從資源取得到研發、生產、銷售甚至組織治理中的諸多環節,都可以解決社會問題或是增進社會價值──或者至少不減損社會價值。成熟的社會企業會期許在各個方方面面都能努力精進,以促進自我社會使命的達成。也許有人認為所有的企業存在多多少少都在解決社會問題,然而事實上經濟和供需的問題本身不一定是社會問題,反而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卻可能造成某些社會問題。

透過上述三個要素的觀察,也可以幫助我們辨別某些議題。曾經在一場由政府部門委託研究機構主辦,關於私立大專院校如何轉型成為社會企業的封閉式座談會中,我請求大家不要因為單方面的幻想就誤以為轉型成為社會企業能夠順利解決大學現有的困境。一旦大學轉型成為社會企業,那麼社會就可能要求大學解決自己所造成的社會問題,諸如入學的階級門檻、學生兼任助理的各項保障,助理教授的工作權,宿舍問題等等。同時也會要求大學日常營運的所有過程滿足更高的社會期待,例如審議式民主的治理機制,公平與綠色採購,開放更多公民運用大學所擁有取之於社會的資源等等。這些並不見得會讓大學變得更容易經營。更遑論屆時得重新定位學生與學校的關係,因為學校的主要收入來源可能一部分是學生繳交的學費,而學生將被重新定位成為教育服務的購買者、消費者與服務使用者。在少子化的同時,我們也將嚴格地看待大學的存在究竟解決了什麼社會問題,抑或其本身已成為社會問題。當然,這麼說並不表示大學不能夠轉型成為社會企業,我所關心的重點是大學將如何面對這樣的轉型,並且成為「為了社會目的而做的事業」。

社會企業是一種創新的組合

社會企業某個概念上是回應現實社會在政府部門,企業部門和第三部門共同努力下仍有所不足而採取的創新行動。因為是創新,所以不見得能夠用既有的標準來描述,也因此我常常願意保留對社會企業更寬廣的想像。我並不認為社會企業必然落在企業和非營利組織之間的光譜上,而更可能是一種「不同」或是嶄新的組合。同時,我也並不認為社會企業能夠或是必須取代現有的公部門、私部門或是第三部門,而是共同促進社會永續發展的一種選擇。

在我學習非營利組織時,曾有一位老師曾用一個簡單的方式比較企業和非營利組織。我截取其中幾欄,表列如下:


企業
第三部門
目的
賺錢
For profit
實踐社會使命
For social mission
資源取得
主要策略
投資
僱用
市場交易
募捐
志願服務
第三者付費

在這個表單中,我們可以發現,從左下到右上的對角線,亦即透過市場交易或是僱用來實踐社會使命,符合我對社會企業的想像。然而從右下到左上的對角線,也就是透過募捐、志願服務等方式來達到賺錢的目的,卻絕非社會企業。如果企業透過市場交易賺錢之後,再透過與第三部門合作,運用捐贈、志願服務或是第三者付費的方式,來協助第三部門實踐社會使命(表中左下-左上-右下-右上),我認為是善盡企業社會責任(CSR)的一種方式。

近來有媒體報導一家招募志工、不以盈利為目的的飲料喝到飽看書屋,自稱是社會企業(註),引起社會企業界的朋友們一陣驚訝,也引發了許多討論。我個人認為這家企業的描述尚不足以滿足我個人對社會企業的期待。如果這家企業能夠明確地指出其社會使命,並且證明經營的過程中能夠促進社會使命的實現,那就符合我對社會企業的定義。至於運用志工是否涉及對勞工權益的侵害,或是形成對其他店家的不公平競爭,則值得社會大眾進一步檢視。

在社會上有許多好的企業帶來了正向價值,並不一定非得成為社會企業不可。一旦企業自稱為社會企業,有時反而會為自己招來更大的經營壓力和挑戰,同時也可能因此混淆了社會視聽,不利於社會企業的長期發展。

小結
一項新的概念在發展的初期,常常會產生混淆和誤解。隨著一步一步的實踐與探索,會漸漸釐清其邊界與面貌。

我曾聽過一個故事。相傳唐朝時的欽天監李淳風做了一本《推背圖》,預言後世朝代更迭,十分精準。然而這卻成為統治者的心腹大患。宋太祖即位後即下詔禁讖書。而《推背圖》當時流傳甚廣,據南宋岳珂《桯史》中的《藝祖禁讖書》中描述:「犯者至眾,不可勝誅。」於是宋太祖說:「不必多禁,正當混之耳。」於是下令把舊本的《推背圖》拿來,把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保持不變,但是接下來的部分弄亂,做了一百本流通到市面上。結果漸漸地人們愈來愈不相信《推背圖》,於是就自動地不收藏《推背圖》了。

這段小小的歷史典故讓我學習到一個寶貴的經驗,如果想要破壞一件事情,至少有兩種不同的辦法:其一是打壓與禁止;其二是運用魚目混珠的方式來減少它的價值與吸引力,引導它朝不同方式發展。第二種辦法的手段多元,在現在社會也屢見不鮮。

身為社會企業的從業人員,體會到社會企業經營的不易,同時感受到社會對社會企業的期待與支持,因此常常戒慎恐懼,深怕人們因擔心而限制了社會企業的可能性與創造力,同時也對有可能造成混淆的訊息感到憂心。因此特別寫下這篇文章,盼望有助於促進大家對社會企業的理解。


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中呈現一人一故事劇場,多多少少都會帶有一些文化的質感。這可能是因為教導者的一開始的某些取捨,但是也可能是來自於某些集體文化的共同選擇。

以大合唱這個形式為例,原始的大合唱來自於希臘歌隊的形式,因此要求每一個人都表現同樣的狀況--說相同的話,做相同的動作,維持相同的高度等等。不過如果我們看過不同的人演出大合唱這個形式,就會發現每個團隊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同。然而當我們更進一步去比較時,也許還會發現西方的呈現和東方的呈現有某些質感上的不同。

在你說我演的大合唱裡,我當時做了一些藝術性上的選擇。我建議用較少的話語和較多肢體動作,然後每一個人表達同樣的狀況但是允許每個人的差異,例如高低上的差別。這種方式在其他人眼中是可能就不是大合唱而是另外一種形式。如果硬是要說,我只能說這是我的選擇,我選擇在大合唱中更多的寫意而非重複的美感。

這個在自己的團隊中呈現沒有問題,不過如果和其他人合作,或是開設工作坊時,就會出現差異並造成疑惑。所以我也正在思考,乾脆把我們的大合唱喚作另一個名稱,比如說「肢體吟唱」之類,就比較不會造成困擾。

不同的土地有不同的氣候和土壤,也有不同的生活文化,是故在台灣的作物和歐洲不同,也和非洲有很大的差異。我相信,一人一故事劇場也是如此。在不同的文化和場域裡總會有不同的特質。最終我們得思考,如何在與世界接軌和在在地發展之間取得平衡。

過年真是適合反思的日子。最近被問到從事品格教育工作的反思,簡單整理如下:

一、學習與改變是屬於個人的事。我們無法教學生,只能協助他們發現。

二、關注人而非表相,關注行為的原因而非結果,關注系統而非答案,關注自主的力量而非我們投注的劑量。

三、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種教導,萬事萬物皆然。當我們站在學生面前時,我們無所隱藏。學生會從我們所做的一切來學習,不僅是我們所說的話。

四、品格,是一種選擇。我們能帶給學生的,是博學之視野,審問之習慣,慎思之態度,明辨之依歸,篤行之勇氣。

五、美學從欣賞開始,看見自己的美好,也看見別人的美好。彰顯這些美好,是身為藝術家的責任。

六、無論過去的成功與失敗,都能成為未來邁向美好的資糧,在大地上腐敗的落葉之中奮力發芽的種子,每一分都是奇蹟。

七、在改變的世間攜手同行。我們也正在學習與成長。我們無法解決所有的問題。當我們種下種子時,我們努力耕耘;當種子成長時,我們一同歡慶。當我們成為種子時,我們努力茁壯;當我們開花結果時,我們要學會喜樂地放手,祝願新的種子能夠尋得屬於自己的天空。

阿姜查:「真精進不是身精進,而是心精進。不同的禪定像不同的謀生方式,最重要的是你餵飽自己,而非如何得到食物。」飽了,也就夠了。

今天早上,叫醒你的是鬧鐘還是夢想?我呢?我被夢裡的驚喜發現所喚醒。

當時,我正在夢裡教課,用了一段不知道哪兒COPY來的教材,因為不熟悉,所以在某一個環節上,我竟然卡住了。那一段教材的內容,是一連串關於溝通的狀況描述。其中一句說到不要太過於在意數字本身的大小。其實我搞不太懂這和溝通有啥關係,不過我在夢裡還是勉強舉了一個例子:比如說,如果你問孩子上課的感覺如何,他告訴你以十分的指標為例,大約是七分。此時我們不必很沮喪,因為我們並不知道七分真正代表的意思是什麼。我們並不知道與這個數值相應的價值判斷體系為何。所以通常要做這一類的盤點活動,我們都會設定數字代表的狀況。

如果數字本身不要太在意,那麼我們要在意什麼呢?講義上寫的是「差值」。然後我在夢中仔細一想,似乎懂了些什麼。其實很多時候真正重要的事情不是數字本身,而是數字的差值,也可以說是趨勢。然後,我連結這陣子在整理的「正精進」的概念。在這個無常變遷的世界裡,基準常常是變異的,單獨的一次數據,常常無法反映真實。然而我們太過於在乎「結果」,卻忘了所謂的結果並不是終點,而是一連串發展的一個環節。以上述的孩子為例,如果此刻是七分,但是下一次是八分,我們可以假設有一種趨勢正在發生,無論改變的原因是他個人修正了期待,或者是實際的感覺真的獲得朝更多分的方向發展。而我們行動的重點是設法讓這個趨勢持續朝著適切的方向發展。

然後,有更多有趣的想法腦海中快速浮現,於是我就這樣醒了過來。醒來的那一刻,原本很想把其他的講義趕快記下來,但是因為想法太多了,結果沒有記得幾個,甚為可惜。不過我還是很認真地上網查了幾個我在夢中沒見過的詞,然後……果然網路上也查不到。顯然這份完整的教材,應該也不是我曾經看過的教材,至於怎麼跑進我的腦海,是個謎。

最終我學習到了幾件重要的事:

一、夢是有創造力的;

二、要在夢中維持清醒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三、清醒之後夢中的在意會變成泡影;

四、人生能記得幾件重要的事情,有時就很足夠了;

五、生命的本身已經懂得夠多了,只是不曾想起。

寫到最後這一句,不知為何熱淚盈眶。


Your child’s success or lack of success in sports does not indicate what kind of parent you are. But having an athlete that is coachable, respectful, a great teammate, mentally tough, resilient and who tries their best IS a direct reflection of your parenting.

隨便翻譯一下,比照全部使用正向描述:

你家小孩在運動上的成就或缺乏成就並不能顯示出你是什麼樣的父母。但是擁有一位善於建受建議、懂得尊重、是位傑出的隊友、意志堅韌、調適能力強、並且全力以赴的運動家孩子,則直接反映出你(身為父母)的教養方式。

簡單說,孩子的行為是父母教養方式的鏡子。

孫子兵法有云:「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把這句話運用在解決社會問題上,我個人的經驗是,首先找到最關鍵的核心議題,然後提出解決方案,而不要企圖從一開始就想給完整的解決方案(Total solution)。

經常會遇到一些充滿熱情的朋友,想要改變這個世界。他們面對的問題非常巨大,所以提出的應對方式也很複雜。有時因為複雜,所以舉步維艱。最終,隨時光荏苒,卻一事無成。

創業也是這麼一回事。不管想飛多高,找個可以腳踏實地的第一步至關重要。許多人夢想飛向遠方,卻踏空在滾滾急流之中。腳踏實地和固步自封不同,想要出發去冒險,就得踏出第一步。如果第一步就墜落高崖,卻沒有任何防護,那與自殺無異。

有時,那實地是信仰之地。因此就算西出陽關無故人,心中也是平安喜樂。平安喜樂的冒險,甚是難得。

如何把在工作坊所學的東西帶回團練?

這是個很弔詭的問題。這問題至少有兩個層次,一是所學,二是帶回去。

所謂所學的東西是什麼呢?遊戲,方法,概念,這可能是比較容易傳遞或是再實施的部分,但是態度、自己的反思或是內在的轉化,可能就不容易傳遞給他人。

所謂的帶回去又是指什麼呢?如果只是單純地回去分享,這相對容易,但是如果要重覆操作同樣的事情,可能有許多事情我們不知道,或是能力的準備度上還需加強。

例如,我們最近為了要分組,討論了很多不同的方法,有人提到像是導師轉椅子的方式,也有人提到我愛紅娘的方法。後來臨機一動,就設計了一個非常簡單的方法,能夠讓學員主動選老師,同時能夠讓老師連結到自己的風格與需求,更重要的是,過程不會有太過競爭性的尷尬場面,沒有人會覺得被遺忘或是爭輸人家。重點是連結,而不是競爭。每個人都可以把這個方法帶走,但是我們並沒有詳盡分析與說明這個方法的用途和意旨。所以有可能這個方式根本不適用在我們想要處理的事情上。

其實另一方面比較大的困難是,當我們身為學習者時,我們在體驗的過程中學習,有時並無法得知帶領者正在處理一些其他的課題,最明顯的議題之一就是「休息」。我累了所以我休息,但是在帶領者的評估之中可能很複雜,包括了對團體狀態的評估,對於目標和流程的掌握,以及許多其他的取捨。所以一般的學習,我們會建議先成為學習者,然後成為助理,之後才挑戰成為帶領者。當助理時有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協助參與者學習,同時協助帶領者完成工作。不過也並不是所有的助理都有機會對於課程的內容有全盤的了解。另一方面,如果在實習帶領的過程中,有一個資深者從旁協助或指導,也能夠幫助我們更好的掌握和準備。

這其實才是真正的困難。通常我們能帶走的都是表相。不過這也沒有什麼不好。通常我們也會放一些簡單的活動讓大家帶走。我們也得承認,有時別人能教的事情,我們教不來。

有時候一個人努力很孤單,就算是你有一群朋友,但是卻沒有辦法在同樣的高度、廣度和深度討論事情,還是會覺得很孤單。這也許就是為什麼我們會渴望參與一些活動,去尋找可以共同學習成長的夥伴的原因。然而,這件事並不容易。這有一點像是在舞台上演對手戲一樣,遇到真正好的對手,可以讓自己盡興的發揮,我們感覺到丟出去的點子在下一刻就被夥伴接起來發展成另一個點子,不但讓我們很安心,也讓我們可以期待看見更高的風景。

這就是世間真實的模樣。過去老師教導我們,現在我們投入時間耕耘,讓想要學習的人能夠成長。也許某個程度上也只是為了培養一些能夠和自己一起玩耍的夥伴。為了培養,我們可以建立一些舞台提供給想要上台的人能夠展現自己的美好。

為想要學習或是服務的人做更好的準備,是我堅持要開設「團練帶領工作坊」的原因之一,但是對我來說,可能還有其他的動機。和夥伴一起探索團練帶領這件事情,培養更多可以一起對談和玩耍的夥伴,讓一人一故事劇場的美好可以帶給更多人祝福……。我心中確實是這樣想的。這就像是2010年做完八八水災的方案之後我問夥伴,他們如何想像2020年台灣的一人一故事劇場發展。我的渴望是到那個時候,我可以很單純地做一個一人一故事劇場人,在那個時候,台灣的一人一故事劇場夥伴們在各地都累積了很好的基礎,可以一起玩耍,一起分享,一起服務,一起探索,一起創作。到那個時候,國際的老師和朋友們會想要來台灣走走,和我們一起玩耍,而我們也能夠到世界各地去走走,把這份美好傳遞到更多的地方。

因為我們曾經哭過,曾經痛苦過,曾經恨自己的能力不夠,所以今天我們才能夠擁抱悲傷,在逆境中堅持,並時時刻刻謙卑地學習。也因為我們不斷地反思,實踐,實驗和尋找新的可能,所以我們發展出屬於自己的模樣。為了要成就一個美好的環境,我們不吝嗇地把自己累積的經驗分享出來,也開心地向夥伴們學習。我們欣賞每一個人的美好,然後一次又一次地分享我們曾經從他人身上學習到的美好。對我來說,一人一故事劇場更接近生活或是修煉,而不是一門學問或是技術。人在舞台上透明而無所隱藏,人生也是如此。

最終,我渴望的那份輕鬆,正因為我現在的努力而一步一步走向美好。也許終有一天我會放手,也許終有一天一人一故事劇場不再為人所提起,但是這一段路,必然精彩且值得。

幾年前,因為在一段時間內在不同的領域同時接觸到以「四季」做為某種發展階段的描述,因此在我的腦海中建立了一種(只是其中一種)發展的模型。自此之後,四季(或是加上仲夏)的過程,就成為我對於自然發展過程的模型。

春天是發芽與探索的過程,這個過程是發散的。夏天是提升和成長的過程,這個過程是聚焦向上的。仲夏是轉變的過程,是飽滿而含融的。秋天則是凝煉和收斂的過程,是精煉向內的。冬天則是收藏與沈澱的過程,是安靜且向下的。如果我們期待在一個生命週期之中能夠很好的循環反複,那麼每一個過程可能都要做好準備。

在中國的傳統智慧裡,在合適的季節做合適的事情,才叫做順天應人。所以死刑犯要秋決,因為順應天時。如果我們在理應發展的過程中由外力強制收攝,就會限制了發展性。未來要再長得好,得再等一輪。也許,在這一輪就會滅亡。

用同樣的道理來看待台灣社會企業的發展,我常常說,此刻正在發芽和成長的階段,我們還並不知道社會企業可以長成什麼模樣,因此任何有關收斂的作為,無助於廣闊的探索。而任何適當的滋養,可以促使準備好的種子很好的成長。當然,你也可以在成長的初期給予限制,讓每一個發芽的種子都長成你要的樣子。這關乎於我們的選擇,是更多一點有機的成長,又或是多一點人為的操控,是多一點自然的農法,或是多一點工業的製程。

最近又聽到了很多人分享,台灣的社會企業,也許此階段更適合從旁支持而非限制。這想法在六年前我就提過,這幾年也沒有改變,也許再過個幾年,時節會變得不同。很多人渴望收割卻忘了耕耘,久而久之就會耗盡發展的能量。

當然,你說光原在做有機農業,所以接受這樣的系統。我覺得就算社區或是部落發展也是如此。我們需要選擇,只是因為我們手上的資源有限,我們想灌溉我們渴望收穫的。有時我們希望我們要的東西長得好,於是噴了大量的農藥,最後留下的毒害也得後世買單。要不然,就只好種基因改造作物。果真如此,就不要抱怨過了幾年所有的作物都長得一樣,想要改變他們已經不能夠了。

剛整理完一份以布的運用為主題的團練帶領方案設計,是在工作坊中答應會整理給大家參考的承諾。不過我發現細節很難寫,因為其中包括了Side coaching的技術、對團體動力的掌握和對一人一故事劇場的認識與藝術選擇。而且,很多引導語和隱喻帶著強烈的個人風格。

好的示範可以帶來很多學習,但是我並不是非常喜歡給出「範本」。因為我常常遇到一種困擾,原本想告訴大家「我們可以這樣做」,但是不知不覺就變成「我們應該這樣做」,然後再變成「我們必需這樣做」,最後變成「只要我們這樣做,在未來就一定可以達到美好的結果」。原本想打開對世界的想像,卻變成對世界唯一的想像。最後扼殺想像力的原兇,居然就是身為老師的我。「大人,冤枉啊!」

有時,我們需要發揮探究的精神,去尋找核心,去澄清我們所知道的事情。這需要不斷反覆的練習。偶爾會聽到一些人說:「我問某位大師一個問題,他是這樣回答的。」然後他們就把這句話套用在任何他們覺得適用的地方。這之中有時會有些風險:

其一,當時雙方對於問題和答案的理解,是否一致?

其二,對於當時回答的建議,其適用性是否有所限制?

其三,當我轉述別人的想法是,是否能夠重現當時的真實?

這些風險其實一直存在,然而真正的風險是,如果一人一故事劇場人存在著這些風險,那麼在聆聽他人的故事時,也可能出現同樣的狀況。然後你問他為什麼這樣,他會告訴你,這是李志強說的。「大人,冤枉啊!」

開設團練帶領工作坊,對我個人來說,確實有一些期待。有一些朋友對於帶領團練感到有壓力,我希望透過我們的經驗分享,能夠帶給大家一些可以參考的方式,讓團練可以更順利的運作。另一方面,也可以協助想要帶領開放團練的朋友做好準備,能夠有機會把一人一故事劇場的美好和大家分享。

然而,真正開始要做這個工作坊時,卻發現我們扛了一件很大的工程。光是開會討論就花了很多時間,感恩一起開課的夥伴,願意挺我的點子,然後各自投入了自己的專業和智慧,共同設計發展這個課程。同時,也感恩願意報名繳費來上課的好朋友們,因為有你們願意和我們一起推廣一人一故事劇場,所以工作坊才能成行。當然,我知道有些好朋友因為報名資格的限制,這一次無法和我們一起學習,希望未來這個課程發展的更成熟時,可以服務更多的人。

第一天課程告一段落,帶領的人和參加的人都累了。今天下課後幾位老師一起開會,大家都覺得雖然我們開始聚焦內容,可是還是給得太多。今天在一些特別的時刻,我們共同探索了一人一故事劇場中很重要的一些課題。我們分享了美好的一人一故事劇場經驗,也尋找了我們自己和一人一故事劇場的關係,探索為什麼我們要在一起團練,並且思考劇團生活和我們人生之間的關係。有些方向是我們一開始就設定的目標,也有很多課題是參與的夥伴帶來的禮物。

明天還有一整天的課程,我們也將持續更深入地探索更多細節,特別是如何設計活動協助形式的練習,還有如何轉化活動,準備好自己的活動資料庫。大家加油了,我也是。

我思考一下,我究竟會帶幾種活動。簡單地猜一下好了。

空手:雖然號稱可以帶一兩百個活動,但是大概就算20個就好了,反正通常也是一次一個活動。
撲克牌:感覺會玩50種以上的活動,但是常常記不起來,就算10個好了。
紙筆活動:我猜可能就10個吧。
扁帶(線)活動:可能也算10個吧。
卡牌活動:例如Dixit。我想也算10個吧。
收集並創造的活動:就算10個吧。
球球的活動:還是算10個吧。
其他道具活動:算多一點好了,約莫20個吧。

嗯,原來我會帶大概100個活動耶。我真棒。

可是這樣子算還蠻無聊的。套一個陳龍安老師舉的例子,大師開示,跟本不用活動,只是聽你說話,然後和你說話,你就改變了。當然,也可能不會改變啦。

我來分享十個紙筆就可以做的活動好了。

一、反思活動:一張紙,先畫個圓當頭,畫兩隻手,畫兩隻腳,加上身體。身體寫名字,外面空白可以畫發生的事情,臉上畫心情,手上寫下收穫,腳上寫下未來的行動。完全符合ORID的次序。

二、溝通活動:一個人上台來把範本唸給大家聽,大家畫在紙上,看畫出來結果如何。

三、手眼協調:兩人一組,盯著對方看一分鐘,同時(一筆畫)幫對方畫肖像畫。如果你還有鏡子,還可以做coaching的活動。

四、雪花飄飄。這是一個溝通和製造垃圾的活動。但是絕對也可以當成藝術創作或是創造力活動來玩。

五、書寫。寫信給未來的自己,未來的自己寫信給你。寫下五個願望然後一一撕去……。

六、採訪。小組去採訪某個主題和某些人,回來做成報紙或是報導。

七、把紙當踏墊或支撐物的作法。有一種很像硫酸河,有一種像翻葉子,一種像是交通阻塞,像是筆工廠(類似麵包工廠)……。但是這些都可以算是其他的活動,只是手邊需要其他道具罷了。

八、收集簽名。一種像是獵人頭,還有一種超簡單的活動,就是請大家在有限的時間內收集所有人的簽名,但是不能出現自己的名字。

九、圖畫接龍,或是創造性繪圖。畫畫樹啊,畫畫協尋小紅帽的海報啦,畫一個missing people啦。可以玩的好多。

十、用紙造型。折紙也可以玩很多不同的活動。用報紙建構也可以。

什麼?你說便利貼?那應該要另外算才對。XD

其實紙筆活動我個人最常玩的,應該是井字遊戲和射飛機。

你說這樣的活動很無聊?

好像真的很無聊,那麼,我來分享一個「爛」遊戲好了。

每人一張紙,請寫一個大大的中文字。

說說看:每個人說一下為什麼是這個字。例如,一開始就要求大家寫自己的年度代表字。

連連看:大家把字秀出來,看看彼此之間的連結。
組詞活動:要把每個人寫的字串成一首詩或是成語或是對聯。你說我瘋了?我沒瘋,千字文聽說就是這麼來的。

組字活動:每個人把這個字撕成至少兩個「字」。比如說,寫「一」可以撕成兩個「一」。去找別人合成新的字。高級的挑戰:全部被撕下來的字都要用到。

隨著社會企業的概念愈來愈夯,許多有志者都投身進入這個領域,每每看到年輕的朋友思考如何透過實際的行動改變這個社會,心中便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我相信如果他們能夠得到更好的支持,必然能夠為台灣的未來找到新的可能。然而在此同時,我也不禁反思,台灣真的有這麼多社會企業嗎?真的有必要有這麼多社會企業嗎?自許為社會企業的從業人員,為了組織的生存,我們會不會愈來愈遠離社會企業的初衷?當初為了熱忱而創業,會不會因為被他人貼上了社會企業的貼標,或是期待自己能夠成為社會企業,而愈來愈遠離自己的使命與夢想?


這些疑惑隨著愈來愈多質疑聲音的出現而日益變大:
剝削生產者的叫黑心企業,公平而不剝削的就叫社會企業嗎?
自費去貧困的地方服務叫志願服務,收手續費幫人自費去貧困的地方服務就叫社會企業嗎?
為某些人募集某物叫勸募,你買兩個一個自己用一個我幫你送給需要的人,就叫社會企業嗎?
賺了錢捐款是慈善或是企業社會責任,賺了錢捐30%就是社會企業了嗎?
我投資公司叫投資,投資社會企業就是社會企業了嗎?
賣東西給一般人叫店家,賣東西給窮人或需要的人就是社會企業嗎?
劇團自己賣票叫劇團,說服別人集體來買我的票就是社會企業嗎?
想辦法透過賺錢來解決社會機構的財務問題,就是社會企業了嗎?
我做社會企業相關的培訓和出版,就是社會企業了嗎?
我幫忙賣掉生產過剩或是賣不出去的東西就是社會企業了嗎?
我幫顧客買到便宜又健康的商品就是社會企業了嗎?
我把生產過剩或是賣不出去的東西便宜賣給他人就是社會企業了嗎?
一家企業善盡自己應有的社會責任,就會社會企業了嗎?
我做點東西來賣讓我可以自己僱用自己,我就是社會企業了嗎?


這些問題的答案,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在我個人的觀點裡,最主要的核心永遠不是「商業模式」而是「社會使命」;不是做了什麼而是為什麼而做;不是因為我想解決某個社會問題所以你應該支持我的生意,而是我提供優質的商品與服務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使得某個社會議題開始得到改善。


社會企業不只是企業,或是會捐錢的企業。我所採用的社會企業定義是「社會企業是一個為了社會使命的事業(A Business for social purpose)」。這句話有三個重點:「社會使命」(Social purpose)、「事業」(business)和「為了」(for)。社會企業不是藉由社會使命做生意或是把社會使命當一種生意手段(A Business by/of social purpose),也不僅是兼具社會使命和營利能力的機構(A Business with social purpose)。如果把某個社會企業當成洋蔥來剝,我們會發現在消失之前最終留下的,必然是社會使命,換句話說,沒有社會使命就沒有社會企業。


生態綠的公平貿易真的就是一手買一手賣這麼簡單嗎?黑暗對話真的只是給個視障朋友一個工作嗎?鄉村銀行真的只是借錢並收不低的利息嗎?當我們以社會使命或社會問題的改善作為社會企業的重點時,我們怎麼告訴別人我們的努力真的有所助益?


我們會告訴別人「我們開了幾家店面或是成立了幾家社會企業」、「辦了幾場講座或工作坊」、「我們花了多少錢並促進多少人次的消費」、「我們賣了多少東西或創造了多少產值」?抑或是「我們幫助多少家庭能夠因穩定工作和收入得到尊嚴和平安」、「有多少弱勢朋友因勞動而得到自信並貢獻社會」、「有多少沒有企業和產業的鄉村建立了新的風貌和可持續的支持經濟系統」、「有多少原鄉的孩子不用流離失所徘徊在資本主義的叢林裡變成獵鷹的目標」?


如果我們比較前者,我們可能一下子就陷入落後的危機,因為有太多更容易創造數據的方式。我們的效率和利潤可能比不上企業,面對股東和生存開始有壓力,於是我們不得不取捨:取有助於符合指標的行動,捨原本的初心。


我們的格局決定我們的高度,我們的高度決定我們的擔當,我們的擔當引導我們站在我們想改變的地方。有些人所擔心的社會企業發展走向熱鬧卻失去生命力,其中一部分不正是擔心大家在冷氣房裡討論著社會企業如何賺錢,卻忽略了走進社會問題的第一線與真正需要協助的朋友站在一起?


領導者是「真正帶來改變的人」,不一定得是在上位者,或是有力量讓人們都得聽從。我們可以從關鍵績效指標的設定中看見格局與視野,如果我們忘了這些指標背後真正的價值,我們只是把自己做小了。


前年一次因緣際會,有機會訪問喜憨兒基金會執行董事蘇國禎。我想在此借用他的話語來說明格局和社會使命的意義。當他提到有調查顯示在台灣憨兒把當麵包師傅當成第一志願時,他覺得大家共同的努力已經產生了社會正面的影響力。於是我問他,這樣子不就會有很多單位也投入烘焙的事業,競爭者就會增加了嗎?他告訴我這樣很好,他希望大家能夠一起努力讓很多憨兒能夠快樂的工作和付出。他也將為了憨兒生老病死的全人照顧盡一切的努力。如果大家願意學習喜憨兒,他覺得很開心。然後他說,當別人跟隨上來時,基金會早已經準備好下一階段的發展。他一點也不在意喜憨兒是否需要是社會企業,但是這番話讓我看見了真正的社會使命與格局。


踏入社會企業的挑戰,不單單只是我們需要提升自己的競爭力,還得時時檢視這些努力是否符合我們的社會使命與價值。有時外在的誘惑會使我們遠離初衷,甚至「社會企業」這四個字的本身就是最大的誘惑。我一直認為,無論是企業、非營利組織、政府或是社會企業,身為社會的一分子,理當為這個社會盡良善之義務與責任,並不需要每個機構都變成社會企業。也許有一天,社會企業會因為社會使命的達成而消失、或是尋找下一個目標、或是轉變成為一個普通但具有社會責任的企業,然而我們所走過的足跡將引導社會走向更好的未來。


「並非每個人都可以做偉大的事,但是我們都可以用偉大的愛去做一些小事。」德雷莎修女如是說。

22k

幾年前有一回到某大學分享社會企業的經驗,與會的同學很直率的問我,我們公司大學畢業生的薪水有22K嗎?這問題讓我很尷尬。我告訴他,很慚愧,我們公司的能力還不足,原則上目前大學畢業只能從25K開始起薪。高中畢業的話也只能從22K起薪。22K好像成為一種「夠好」的底限,或是「有良心」的底限。

薪水應該怎麼被定義(或定價),涉及很多很多的層面。然而22K卻是一個很具有爭議的數字。如果想了解22K的由來,可以參考維基百科對「大專畢業生至企業職場實習方案」的說明。22K原本是政府補助大學畢業生到企業「實習」的一個特別方案,而補助的費用不只22K,包括勞健保費用在內,其實每個月超過26K。這是方案可以想像成全民納稅補助企業僱用「實習生」,用以抵抗金融海嘯之後的失業課題,但在此同時,22K卻漸漸變成了大學畢業生的行情價。我相信這不是政策制訂的初衷。但是這個政策的確產生了某種不預期的負面影響。一旦所有的人都認為22K已經夠好了,那麼也就夠了。甚至有些單位開玩笑說:那麼我們就出23K來搶人才吧!

也許,這並不是最糟的狀況。當我們運用政策的資源補助非營利組織僱用工作人員時,我們同樣會擔心組織規劃申請的工作,取代了原有人力的需求,甚至是把原本志願服務工作取代掉。換句話說,一件組織原本要做的事情,透過政府的輔助,要嘛把原來要付的薪水轉價給政府支付(而且是以最低薪資),要嘛把原本不用付費的工作轉成付費工作(但卻只有少數人有機會得到)。也因此我們常常不厭其煩的要求單位,要釐清補助人力不能取代組織應備人力需求,同時請組織說明如何設計志工與補助人力的分工職掌。我們不希望因為補助而摧毀了一個組織的永續發展能力,包括職工與志工的支持。

生活需要費用,因此如果想要投入一個事業或志業,常常得要先顧飽肚子。因為這樣的限制,確實讓一些想要投身社會服務或是社會變革的年輕人,無法全力以赴或是放手一搏。對一個社會企業的工作者而言,我理解並認同從事這些工作,一定需要得到足夠的支持。但在此同時,我也必需指出如果我們以有償當成促發志願服務的動機,我們可能正在摧毀某種美好。

從無價到有償,其實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舉例而言,原本某個單位有一些活動,是依靠志工發想和參與,後來因為能配合的志工減少(要工作),因此活動面臨斷炊。但是單位「想要」持續這樣的活動,因此認為如果能夠提供費用,也許就能夠吸引有意願的人來執行。就我個人的猜想,也許這麼做會有幾點影響:首先,某些志工會把這個機會讓給有需要費用的其他人,反而降低了參與。第二,當某些活動沒有費用,某些活動有費用時,一旦產生比較,有時就很難平衡或是鼓勵大家參與付出。第三,費用可能有限,完全不符合市場機制,但是卻可能成為一種標準,而且是過低的標準。最重要的事情是,一旦成為一種有給的工作,那麼志工就不再是志工,各種要求的標準也會改變,不只是單位得要求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也同樣會要求單位,例如準時發薪水。

我個人並不贊成原本理當由單位僱用的人力,因為沒有錢全部凹志工付出;同樣地我也不贊成用「付費」來激勵「志工」參與。如果志工都不想做,我們可以先想想為什麼會如此?是不是我們做的事情只是滿足了我們自己的需要,卻不符合志工的需求。如果這件事很重要,應該要持續做,找不到人,也可以付錢請人處理,不過這就不再屬於志工的範疇了。

這當然是我的一己之見。志願服務是件非常珍貴的事情。透過志願服務,我們創造的不只是一件「事」,而是真正的奉獻。有人說,這就叫累積天上的財富。我很好奇,有些人連人間的財富都不在乎,更何況美好天堂中的財寶呢?對他們來說,苦難世間一個溫暖的微笑,可能比天上閃亮亮卻冷冰冰的黃金更閃耀,更輝煌。我認為從無價到有償,我們理當仔細思考合理的範疇為何,應當如何區分以提出相應的服務方案,以避免「付費」摧毀了某些美好。

http://zh.wikipedia.org/…/%E5%A4%A7%E5%B0%88%E7%95%A2%E6%A5…

昨天晚上,我哭了兩次,因為劉老師安詳地走了(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40902000418-260115)。我為劉老師祈禱與祝福。一起參與劉老師工作坊的劇團夥伴與同學們,都十分不捨與難過。

二○○七年十二月初,因為你說我演劇團受邀在六家文化節中演出,第一次有機會與劉紹爐老師面對面相遇。第一次見面是在記者會上,第二次則是在我們演出結束後的作客身音工作坊中。

在工作坊裡,老師分享了這些年來他所累積經驗的精華,並提供給一般社會大眾。他說,我們每天都會洗澡,但是從來不洗自己的心。在資訊爆炸的現代社會裡,我們受到太多外在的影響和束縛,沒有機會好好的照顧自己,調整自己。劉老師分享的方法,正是我當時所需要的。

那一年,正是我正式踏入社會企業創業的時期,而我被許多事物困擾著,其中之一即是我和藝術之間的關係。劉老師告訴我們,藝術家的風格不在外在,而在於與自己很久以前的自我(靈魂)相遇,一旦我們和內在的自我連結,我們的藝術風格就確立了。劉老師的這段教導給我很大的力量,讓我在劇場的道路上,開始往內尋找屬於自己的風格。

之後,陸續有機會參與老師的工作坊,有時會在社會企業的研討會中與老師相遇。我曾把《即興真實人生》送給劉老師,後來他告訴我,他很認真地看完了,非常喜歡每一個人的故事都可以搬上舞台的想法,並且很期待有機會看我們劇團的演出。我很汗顏,因為那時劇團面臨是否要停止的選擇,而之後我一直沒有機會邀請劉老師看一人一故事劇場的演出。而今後,也將不再有機會了。

在這幾年間陸續有機會欣賞光環舞集的演出,非常感動。去年終於等到光環舞集在新竹開設十天的工作坊,這也是我第一次有機會認真向劉老師學習。劉老師還打了幾通電話給我,包括要我邀請劇團夥伴一起參加,並鼓勵參加的夥伴要參與演出。謝謝劉老師的器重。

我們都知道,劉老師經歷過一次「死亡」,從他的臉上,我感覺到活著能夠跳舞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對我來說,在課堂上劉老師就像太陽,全力以赴並自得其樂,你無法不感覺到他的溫度。更重要的是,在跳舞的道路上,劉老師一直願意把最好的給大家。無論是課程,演出或是平常的交流。工作坊的演出結束之後,劉老師和楊老師還一一和學員道謝。身為一個教導者,我覺得能夠遇見他們並向他們學習,真是太好了。我曾經和朋友分享,參加劉老師的工作坊,學到最多的是態度,除了全力以赴、充滿熱忱之外,也尊重藝術與觀眾。

我曾經不只在一個場合分享劉老師對我的影響。在二○○九年四月十六日到陽明大學「全人生涯開展」課程分享生命故事時,許多同學都對劉老師的話語:「當一個藝術家找到藏在心深處的那一塊『什麼』,他的風格就決定了」印象深刻。二○一三年五月二十二日我在清大科管所CEO下午茶以「向大師學習─在社會企業創業的過程中指引我的十句話」中,也分享了劉老師的話語。這次到加拿大參加Leadership課程,我的創造性計劃就是結合劉老師教導的脈輪、聲音與舞動,加上自由吟唱編成一隻舞。

劇團夥伴說:劉老師說,人在娘胎時就在跳舞,不知劉老師的靈魂是否也還在跳舞。我想一定是的。願老師一路平安,我們也會一直跳下去。謝謝你為我們帶來的典範,深深的感激。



圖片取自http://www.photoxpress.com/photos-back-adorable-childhood-4824081

幾年前帶領一群即將要帶領兒童營隊的老師們做教育戲劇活動。我用小紅帽做為發展性戲劇的故事主軸,邀請老師們一起探索。在活動的尾聲,我拿起手上的摺扇,邀請所有的老師參與一個創造性戲劇的遊戲:當小紅帽回家之後,媽媽會送小紅帽一個禮物,也就是這個摺扇,那麼這個摺扇可以是什麼(除了摺扇以外)?

當時大家分享了許多有趣的點子,包括狼煙(可以通知危險)、電擊棒(打擊壞人)、大哥大(報警)、念佛機(引發大野狼的善心)……甚至送小紅帽一陣毒打 (我不是叫你不要在路上玩)。最後輪到我,我分享了我的驚訝。我當時驚訝於大家的創意,同時也驚訝於大家分享的內容有一些特定傾向,例如如何保謢自己,如何讓小紅帽學到教訓等等。我看到了大家的關切之心,卻覺得有些困惑。

於是我問大家,當小紅帽歷劫歸來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大家告訴我,小紅帽很害怕,很擔心……。然後我把手上的摺扇變成一朵花,告訴大家我會給小紅帽一個擁抱。因為媽媽愛她。

……

親愛的朋友們,如果前幾天的事件讓你煩心,讓你沮喪,讓你擔心,讓你有好多話想說,這很好。如果,你內在有一股衝動,想要改變這個世界,想要討論一些事,想要罵人,這也很好。然而,我邀請你先擁抱自己,擁抱家人,擁抱這個被這件事情驚嚇的社會。

我們都需要渲洩情緒,我們想要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們也渴望社會會變得愈來愈好,我和大家一樣想。在此,邀請大家別忘了先愛自己,然後用愛推動我們一起前進。

現在的社會倘若是過去的我們所建造,那麼,現在的我們要用什麼樣的心情建造我們的未來?我渴望那是愛。

那天在對話工作坊時,有夥伴問我在一人一故事劇場中,對於社會議題的故事選擇運用拼貼形式有何想法。我對這個問題的想法,這幾年來保持一種一致性,也就是我喜歡拼貼這個形式,特別是用在演出的結尾。但是我個人不會選擇用拼貼呈現單一一個具有社會議題的故事。

我當時提出我的疑惑。

第一個
疑惑是:拼貼的故事是「誰」的故事?
是說故事人的故事嗎?真的嗎?

當我們用了很大的企圖去打開一個故事中的各種觀點,但是這些觀點並不是說故事人所說,而是演員所想,那麼,我們憑什麼說這就是說故事人的「經驗」?還是說我的經驗比較少,所以遇到的拼貼總是讓我覺得故事已經不再是說故事人的故事了?

當然,把說故事人的故事當成一個共同創作的素材,也是做一人一故事劇場的一種態度,只是這種態度和我不同。

第二個
疑惑是:為什麼這些不同的觀點要由演員透過某個人的故事來說,而不是由其他的觀眾透過他們真實生命經驗的分享來說?

當演員透過開場的儀式放下自己,告知所有的觀眾演員已經準備好接納任何故事和角色的挑戰,建構了一個「被信任」的場域,這種努力能促進不同經驗背景的觀眾的分享意願。然而,演員的自發性依然存在並成為一種支持,這個自發性和「我想要在別人的故事中做些什麼」不太一樣,而更接近於「我在故事的情境中扮演某個角色有可能會是這樣」。這是一種冒險,特別是當說故事人沒有特別描述這個角色的細節時。用這個觀點,我覺得用拼貼「呈現」一個有關社會議題的故事,常常超越了「我未知但我願意冒險」,而進入一種「我已知所以我介入」的更大的冒險中。

我們能更多一點相信觀眾嗎?

第三個
疑惑是:拼貼的形式就成為「一場戲」,目前的發展是否成熟?抑或只是一種非常片段的呈現?若是後者,會不會造成故事的核心失焦?

拼貼是一個很好的練習,運用在社會議題多方面的覺察,我覺得很有助益。不過要提升成為一種演出形式,特別是在社會議題中,我覺得還有許多發展空間。我會用拼貼來結束一場演出,做為一種回顧,也會嘗試用拼貼做「夢境」或是非常片段地「回憶」。演出一個單一的故事,我會非常小心,像是羅生門這一類的故事,也許適合。

一場戲的成熟,不應只有演員的觀點,也要用觀眾的觀點去審視。

以下有幾篇之前寫的文章,約莫可以呈現我對拼貼和社會議題之間的想法:

〈當一人一故事劇場遇見社會議題〉http://jesterlee.blogspot.tw/2012/08/blog-post_11.html
〈拼貼不是角色介紹表〉http://jesterlee.blogspot.tw/2011/03/blog-post_28.html
〈喜歡拼貼的原因〉http://jesterlee.blogspot.tw/2009/08/blog-post_1344.html
〈和諧的追尋--你的眼中的我的眼是否如我的眼中的你的眼般清澄〉http://jesterlee.blogspot.tw/2008/12/blog-post_08.html

最後,引用〈台南大學一人一故事劇場演出觀後記〉http://jesterlee.blogspot.tw/2008/10/blog-post_25.html一文的省思做結,而隨著經驗的累積,我漸漸學會澄清自己的意圖,而非受「困」於過去被教導的內容或是技術上的選擇:

站在舞台上,無論是身在樂師、演員或是主持人的角色,常常要思考幾個基本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如何」(how)的問題。如何完成這場演出,如何呈現這個故事,如何邀請觀眾分享,如何進行這個形式等等。對於初學者而言,能夠順利地以形式將故事或感受表達出來,就十分難得了,畢竟要保持專注的聆聽和克服即興的恐懼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個問題則是「什麼」(what)的問題。分享者分享自己想說的內容,而演員依照有限的訊息用演出填滿舞台,在演出之間,有許多的儀式和形式可供參考,一旦演出開始,演員就得自己面對故事和觀眾。對於初學者來說,能夠掌握到故事的核心並將之呈現出來,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少部份的人有時會過於專注舞台效果而偏離了故事的核心。

第三個問題則是「為什麼」(why)。雖然思考觀眾為什麼分享或是不分享、故事中的角色為什麼會這樣行動、為什麼主持人使用這個形式、為什麼說故事人在述及某件事情時有不調和的肢體動作等等有其價值,但是我們站在舞台上,更重要的可能是思考我們為什麼站在這裡、為什麼要做這件事、為什麼有這種感覺和為什麼要邀請這位觀眾。

如果我們尊重觀眾或是分享者的意願、尊重他們所信仰的真實,其實透過全然的接納,積極的傾聽,運用直覺與自發性,就算只是將說故事人的故事用最簡單的方式呈現出來,也能產生很大的力量。然而,問題常常並沒有標準答案,提問的目的常常也只是為了讓我們停下腳步好好思考和觀察。

    我們應該替觀眾思考而讓觀眾看見,還是讓觀眾看見以觸發觀眾自行思考?
    我們應該投身進入演出抑或是疏離加以批判?
    我們應該建立和觀眾親密和善的關係還是挑戰觀眾的期待?
    我們應該耐心等待或是向前推進?

這些選項的背後,所有的選擇都帶有更深層的意義,那是身為一個playbacker不斷會面臨到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