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小朋友住在一個美麗的花園裡。每一天,都有許多天使從不同的地方飛過來,陪他們一起玩。

這裡好好玩喔!那裡也好好玩喔。就這樣,小朋友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有一天,他們忽然發現外面在下著大雨,但是天使依然從遙遠的地方飛過來。

你看,那邊是好高好高的山,這邊有好大好大的水。

但是天使依然不畏風雨地來了。小朋友覺得自己好幸福、好開心。

小朋友很感謝天使的陪伴,於是大聲的說:「謝謝你,有你們真好。」

~~改寫自演出時的敘事者V

九月二十九日,展翼天使的足跡來到了屏東大同之家,為三十餘位相關與在地的醫護工作者、社工師、心理師、保育員和病友進行演出。此次演出由展翼天使計劃工作團隊,結合在地及附近的一人一故事劇場夥伴共同擔綱。主持人由計劃負責人台北知了劇團高伃貞擔任,演出團隊包括台南南飛.嚼事劇團小武、靖雯與小英(兼樂師,同時也是屏東飛飛劇團的成員),高雄教師劇團素津和屏東雨君,以及新竹你說我演劇團的小一和志強(兼樂師)。

演出一開始,主持人介紹了計劃的緣由和一人一故事劇場的方式,演員便一一分享了自己從事助人服務的相關經驗,其他的演員立即將夥伴分享的內容呈現在舞台上。緊接著在一個小小的熱身活動之後,觀眾開始分享自己的感受。

一開始,家民們(住在大同之家的朋友)分享了觀看演出的感受,包括自己的期待,以及很久很久沒有看戲的喜悅。當主持人引導到最近九一九的大雨時,一位女性主管分享了在八八水災家中淹水一層樓時的感受,當其他的鄰居紛紛坐氣壂船撤離時,讓她不禁思考什麼才是應該帶走的東西?什麼才是生命中最有價值的事?

隨後,一位男性主管也分享了當時所遇到的困境。一位同仁要在家裡照顧孩子,當家中淹水或是道路不通時,她該不該來?如果她不能過來,自己應當怎麼處理?是要要求其他人來補這個班,還是讓目前值班的同仁繼續工作,或是自己來承擔這一切?身為主管面對這個時刻,內心非常掙扎。

一位在水災時連續值班二十四小時的護理人員則分享了她的故事。當時外面淹大水,同事不能來,當被要求要到另一個地方去接自己不熟悉的工作時,她安慰自己,反正自己也回不了家,她同時也勉勵自己,雖然不知道這個工作自己能不能做好,但如果這是神的意旨,她願意努力去做。在轉念的同時,她也寄掛著自己不熟悉屏東路況的室友如何回家,並用電話一路指引她繞過淹水的道路。

天災難以抗拒,但是服務者的熱情不曾熄滅。當聽到平日服務他們的助人者,在水災當時的心情之後,一位家民上台表達了對他們深深的感謝之意,演員們用敘事者V的形式(如本文所引述),為家民們表達出心中的感激。

樂師吟唱著奇異恩典(Amazing Grace),助人工作者的眼眶泛著淚光,一種溫暖無形的擁抱圍繞著演出的場域。在一陣靜默之後,一位助人工作者分享了自己的心情。因為來到這個工作,從家民的身上,讓她從中學習許多。

一位坐在後方一直低著頭的家民,鼓起勇氣上台分享了自己艱辛的歷程。若非這裡的社工師不斷地協助,她還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這裡是她的新家。

演員在舞台上呈現著她的故事,在最艱難的一幕時,觀眾席上的家民也感同深受。這位家民在演出結尾時還特別拉著社工師的手上台,要再次謝謝社工師。無法想像如果缺少了天使的愛,世間將會多麼黑暗!

並非只有受幫助的人才有困難,助人者同樣也經歷了許多試煉。一位護理人員分享了自己十幾年來和環境命運對抗,以及自我挑戰的歷程。直到今天,她依然還沒有得到答案,尤其是在家民表達感謝之時,更感受到沈重的負擔。演員呈現出主角的困境,在身旁的感謝聲中,似乎也能重新看見自己的力量。

一位主管分享了自己在專業職場上想要做得更好的同時,卻發現過去的經驗壓得她喘不過氣。演員運用隱喻巧妙地呈現她的楚境,同時帶來另一種的希望與祝福。

整場演出在演員回顧今天聽到的故事中進入尾聲,家民拉著社工師的手上台表達誠摯的感謝,全場為之動容。

生命中的困難,無論是外在的天災或是內在的掙扎,無論是生老病死的折磨或是生命意義的追尋,正因為有了天使們不懈的奮鬥,才能讓世間充滿著愛與溫暖。

是愛讓天使更堅強!在閃爍的淚光之中,我們看見愛的光芒。

能親自參與這場演出,真是太好了。

最近,辭去了一個角色,停止一個合作,淡淡地面對一些夥伴的離開。一開始原本以為是自己累了,後來才發現,雖然想讓自己休息也是主要的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發現個人信仰和組織使命之間的差距,讓我決定不要勉強疲累的自己繼續玩下去。

組織使命與個人信仰其實都是一個流變的存在,也很難說何者比另一者更為重要。站在組織的立場,雖然尊重每個人的信仰,但是組織的使命是一切行動的基礎。站在個人的觀點,加入某個組織,自然會努力成就組織的使命,但如果和個人信仰有所抵觸,中間也必然得做出選擇。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同時也是組織領導者需要努力的地方--讓不同信仰的人能夠共同為相同的使命一起奮鬥。

比較嚴重的問題在於,一旦組織中扮演關鍵角色的人物,其個人信仰所佔的比例超越了組織的使命,甚至違背了夥伴加入組織的初衷,就會為組織帶來風險,也會為其他人帶來困惑。正因為如此,我辭去了一個角色,停止一個合作,淡淡地面對一些夥伴的離開。

辭去角色的原因,是因為我自己的個人信仰不同於組織使命,身為一個有良知的知識分子,應該知所進退,再耗下去除了無濟於事,也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停止一個合作的原因,除了合作因緣產生變化,讓雙方的認知有了很大的差距之外,最主要是發現有人把個人信仰套在組織使命之上,使得長期合作出現不可預估的風險。淡淡地面對夥伴的離開,則是因為既然組織使命和個人信仰之間存在著差距,我們理應尊重每個人自己的信仰和選擇。

我們需要尊重並接納彼此的不同,同時也得明白這就是人與事之間的常態。只要我們自己沒有過度的追求,就不必勉強自己或是他人,也能夠坦然地走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

記得以前有一位鄰居的小朋友問我一個腦筋急轉彎:「如何用三個步驟把大象放進冰箱裡?」

我想了想,就告訴他我不知道。小朋友說:「就是把冰箱打開,然後把大象放進去,然後再把冰箱關上啊!」

「哦!原來如此。」我笑著說。

「那我再問你哦,現在要怎麼用四個步驟把長頸鹿放進冰箱裡?」我還是笑著說不知道。他說:「就是把冰箱打開,然後把大象拿出來,再把長頸鹿放進去,最後再把冰箱關上啊!」

是啊,不就這麼簡單嗎?但是身為大人的我,卻想得太複雜了。

冰箱究竟能放些什麼,刻板印象顯然已經在腦中為我定義了冰箱的限制。既然能夠三個步驟把大象放進去,又為什麼不能三個步驟把長頸鹿放進去呢?啊!原來大象已經在裡面了。

在一人一故事劇場同理的過程,其實正類似如此。

同理,或是同理心,依據中文維基百科的說法,是指:

同理心就是站在對方立場思考的一種方式。是在人際交往過程中,能夠體會他人的情緒和想法、理解他人的立場和感受,並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和處理問題。

註:在英文維基百科上列出許多的定義,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http://en.wikipedia.org/wiki/Empathy

從這個定義看來,同理心指的是一種能力,一種體會他人的感受,以及換以他人的角度思考的能力。

對許多助人工作者而言,同理是非常重要的基本功夫。他們需要有能力理解對方的感受,以便能夠更進一步的協助或是引導他們處理自己的感受--無論是渲洩、覺察、接納或是放下。

在一人一故事劇場中,演員要呈現的同理則與助人工作者有很大的不同。在目的上,演員不會幫助說故事人解決問題,因為在故事被如實呈現的那一刻,說故事人有機會自己看見並發現新的可能性。如果一人一故事劇場真的具有療癒性,那麼療癒的來源不是演員去療癒說故事人,而是說故事和演出的儀式和過程,為說故事人帶來了療癒的力量。

在角色上,演員只能聆聽,然後將說故事人的故事和感受,透過戲劇的方式呈現出來。在整個聆聽和演出的過程中,演員並不向說故事人發問,也不給予回應。演出的過程中,演員不會看著說故事人,以便保持戲劇的距離感。

在處理的方式上,演員的同理並不停止在理解或整理成語言,甚至給予建議的方向,而是將說故事人的感受「直接」呈現在舞台上--無論是透過隱喻或是直接表達。為了把說故事人的感受呈現出來,只靠著知性的同理是不夠的,還需要進入角色呈現。

換句話說,演員需要在舞台上變成那個角色--至少在觀眾的眼裡需要如此。為了能夠演出這個角色,演員需要體驗並理解這個角色的情感、動作和反應。這使得一人一故事劇場的演員需要更直接的「同理」說故事人,並從有限的訊息中,透過自己的生命經驗來轉化成戲劇。

這個過程並不容易,同時也塑造了一人一故事劇場的神奇。對於心理專業的朋友而言,要同理並非難事,但是演員的表達卻是一道關卡。有時一不小心就進入了助人模式,有時則會靠著習慣的說話方式來回應說故事人的感受。另一方面,對於表演藝術專業的朋友而言,表達不是大的問題,不過有時同理和聆聽卻會成為一種挑戰。

一旦同理和表達兩者無法順利進行,就會出現一些狀況。對前者而言,有時演員能夠理解卻無法表達,或是出現提供建議與指導的狀況;對後者而言,常常會表達得太過戲劇化,或是脫離了說故事人的情境。最糟的則是讓觀眾和說故事人覺得,演出既不是說故事人的感受,同時又在舞台上囉哩吧嗦地講或演了一堆完全無關的事。

如果一人一故事劇場的同理是件這麼麻煩的事情,那麼身為一人一故事劇場人,該怎麼搞定自己呢?

首先,要打開冰箱,然後把大象拿出來。

如果我們的身體是一個容器,足以裝上某個自我(自我)。那麼,是否也有可能在某個狀態上,換上另一個自我(角色)呢?

這裡的大象,就是裝在我們身上的那個自我。我們需要暫時把大象請到外面,才能空出自己,成為中性狀態。也唯有當我們打開來,才能夠接納發生的故事。

接著,把長頸鹿放進去,最後再把冰箱關上。換句話說,透過聆聽把角色放進這個容器中,然後以裝著長頸鹿的容器呈現在舞台上。

至於此時大象是不是也同時在觀看著自己,或者舞台上其實只是披著長頸鹿裝的大象,我覺得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當觀眾目睹這一切發生,他們感到被理解並從中得到新的力量。

有時演出的狀況並不理想,有時聆聽只記得部份的感受,但是分享化成演出被呈現在舞台上時,光是演員「完全的接納」和「真誠的服務」就足以讓觀眾感到滿足。

然而如果忘了把大象從冰箱中拿出來,就可能放不進另一隻長頸鹿,或是強硬地把長頸鹿塞進去,就會看到一隻歪扭著脖子同時長著四隻粗腿的長頸象。當然,如果幸運的要放進來的是另外一隻大象,觀眾或許還能被唬弄過去。

這其實正是一人一故事劇場中儀式的力量。當我們以自己的身份開場或是結尾,我們正把自己的大象搬出來或是放回去。當我們在訪談的過程中全神聆聽,我們正在把長頸鹿裝到冰箱裡,當演出後我們專注地以注目禮致意時,我們正把長頸鹿從冰箱中搬出來,以便迎接自我或是下一個角色。

在一次又一次的歷練之後,我們會發現,原來我們的冰箱還能裝得下小熊維尼或是皮卡丘。也許某一天,小熊維尼或是皮卡丘會願意分享他們的故事,而不會永遠只有長頸鹿和大象在說話了呢。

那時,又該怎麼辦呢?

沒錯,那就是打開冰箱,把大象拿出來,再把小熊維尼或是皮卡丘放進去,最後再關上冰箱即可。

我病了,而且還很嚴重。那是一種心靈在不自覺中被奴役的病。

昨天晚上在睡前進行反思的時候,忽然發現最近我的手指會不經意地去點iPhone上的email功能。

原來自從換了新手機之後,由於上網速度很順,所以一坐下來稍做調整或是有空檔的同時,就會很自然的「點下去」,想說看看有沒有重要的事情。

就連坐在電腦前明明開著Gmail時也是這樣!

顯然我已經患上了嚴重的點擊email症瘊群……

這個動作其實在昨天下午上課和晚上開會中也發生了幾次,只是還沒有很明顯的自覺。

這種感覺很糟,因為沒有辦法真正停下來思考和整理,同時也會忘卻當下該做的事情。

也許這個習慣之前就有,可是現在變得很嚴重。回想起來,七月初在南部工作有一次沒有接到某封關於演出流程的電子郵件,結果被別人大罵了一頓,雖然自己覺得很無辜,不過當時就決定換一隻更便於收信的手機。

顯然,我並沒有很好的整理當時的心念,只是簡單地想,如果可以常常收信大概就不會再造成同樣的困擾吧!卻沒想到我已經不自覺的被手機牽著鼻子走了--或者,這也只是日常生活習慣的放大。

真是慚愧啊!

為了給自己一個提醒,我把email和一些功能放進了「三思而後行」的資料匣裡面。希望這一招有效。^_^

不過說實話,現在的手機功能真的很好。我最近下載了一個名為Focus+的app,可以播放一些簡單的聲音,如海浪聲或是雨聲,有助於放鬆心情或是幫助專注,也可以設定睡眠時間。我就很喜歡。

這也讓我想起了昨天下午一位同學說的話:再好的投影片也比不上真實的風景。從某些面向來說,確實如此。

究竟是我太笨了,還是iPhone太迷人了,我還得再想想。

很喜歡一個故事。

某次,學生在課堂上問教授,為什麼教授常常說不知道。教授不發一語,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圓,在大圓裡再畫一個小圓,然後轉身面對學生說:「這個小圓的面積就像是你們所知道的事情,而大圓則是我所知道的事情。我所知比你們多,所以我的圓比你們還大。但是,圓外是我們所不知道的世界,而圓周正代表著我們遇到我們所不知道的事情的境遇。正因為我的圓比你們還大,所以我所不知道的,也比你們還多得多。」

知道的愈多,就會知道不知道的更多。誠實言也。

每一次與他人分享時,常常會碰撞到自己所知的邊界。然而,我們所遭遇的「困境」,對其他人來說,可能卻有不同的詮釋。有時,透過別人的經驗分享,我們可以打開自己的世界;有時,我們所遭遇的困境,卻不在他人的經驗範疇之內。正因為這樣的經驗,我開始學會分享自己的經驗和想法,而不會武斷地給予他人建議或是指導,尤其是非考卷上的答案。

沒有人能替代其他人去過他們的日子,去面對他們自己的困難。

有時在教學的場域裡,常常有人希望我能為他們做決定,甚至包括他們為什麼要來這裡上課,為什麼要選擇放棄,為什麼要這樣卻不要那樣。其實很多時候,在問問題的背後,許多人早就藏好了自己的答案,他要的只是確認自己是對的罷了。

也許,我一點也不適合擔任需要指揮別人該怎麼做的老師,那些寫在書本上的標準答案,自己花時間去看就可以了。那些沒有寫在書本上的答案,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發現這些,應該能讓自己更輕鬆一點吧。

最近很累。累不僅僅是指身體的疲累,還包括心的疲累。

身體的疲累需要休息和調養,心的疲累亦然。

前一陣子浮現了一個念頭,想要辭掉一個角色。沒有下定決心的原因,一方面是覺得自己放棄的太早,似乎還有可以努力的空間,另一方面又發現整體的因緣已經走向不同的方向,這會讓我舉步維艱。因為很難決定,所以當時就用playback卡占卜了一下。

使用走或是不走的二選一模式,問題的現狀是「觀眾」,這讓我印象深刻。

依我直覺,觀眾代表著我目前的角色屬於最外緣,雖然我有機會以說故事人的身份分享我的故事,或是以觀眾入戲的方式短暫的參與演出,但很明顯地,這是一個不在圈子內的角色。

如果情勢往離開的方向前進,得到的牌是「風格」。這是一張我不常占卜到的牌。而離開的結果則是「請看」。

「風格」暗示著風格的差異,一開始我不以為意,因為很少占到這張,在直覺上輪廓並不清楚。但是在最近的一些交談中發現,我和這群朋友在最基本的信仰上,的確存在著很大的風格差異。一些表層的事物,如時間的安排,應該做什麼,人際關係角色的界定和如何把事情做好等等,很努力地想要找到一個平衡點,但一直卡卡的。後來才發現,原來問題出在更底層--我們的信仰存在著很大的風格差異。

至於離開的結果,似乎還蠻好的。「請看」表示主持人和說故事人都要進入看的過程,觀眾也是。好戲正要上演,此刻的主角還是舞台上的演員。他們需要承接剛剛的訪問,並執行故事的演出。究竟結果如何,自有自的因緣。

另一方面,如果不離開,抽到的牌印象中是「場景故事」。顯然,有許多事還會繼續發生。而其結果則是「觀眾入戲」。如果現狀是「觀眾」,而結果是「觀眾入戲」,顯然是在合適的故事發生後,或是在我分享我的故事之後,我有可能可以上台參一腳。然而無論如何,我的觀眾身分並沒有本質上的改變。

每一次算playback卡我都覺得很有趣。我試著把playback的儀式和精神帶到我的生活中,並藉此反思我的行動和觀點。

剛占卜完時,我對風格二字很有感覺。人活在世界上,能留下的東西很少,應該要有所選擇。直到這兩天,我才正式做出了決定,就算是一份送給自己四十歲的生日禮物吧!

一開始工作時,我們就以建立網絡連結為工作的重點。為了匯集大家的力量,我們建立了網路平台,同時有許多志工朋友開始翻譯一些文件。然後有開放空間會議,同時,也有期中分享,和接下來要召開的台灣聚會等等。

另外,我們透過課程和工作坊,一起學習,讓大家聚在一起,就會有更多交流和討論的機會。

接著,我們首度邀請全台灣的一人一故事劇團加入世界人權日聯合匯演,而2009年的主題洽好又是關於韌性與希望的故事。在台灣,有十二個團隊和場次的演出,演出的內容也在全球性的一人一故事劇場半年刊中特別刊載出來。

緊接著,我們有服務服務者的聯合演出。對於特地的地域,還會由聯合團隊一起進行演出服務。這更進一步地促進大家的交流和學習機會。

做了這麼多的工作,我們也會思考,是否能曾過去的經驗中學習,以加快我們準備的腳步。

在Jonathan Fox傳授的經驗中,有兩個進入災區工作的重點。其一是永續性。進入災區要從長期的觀點思考,而不是只去一次兩去,然後看著小朋友清澈的眼神說:「你們什麼時候還要再來看我們?」然而事實上,外地的朋友能夠持續服務的機會不高,我們需要把服務「在地化」。

在地除了立即性和持續性之外,有時也涉及於文化和生活的差異。這就得考量相應性。相應性這個詞是我翻譯的,也有人翻成一致性。簡單地說,如果我們相信不應該有差別對待,那麼在我們的培訓或是服務之中,就不應該出現我們信仰中所不希望見到的狀況。這就是信仰與實踐一致。而且,我們也要和在地的朋友相應,用他們真正需要同時能夠接受的方法,而不是一味的把自己想要的塞給他們。

為此,我們得先改變我們自己去適應大家,而不是改變服務對象來適應我們。

這是我們目前工作的狀況,目前工作坊培訓還有一場在地培力還沒連行,演出還有四場,其他的工作都告一個段落。在我來大陸的這段時間,我的夥伴們還在持續努力地工作著。非常感謝他們。

這個案子是現在進行式。

這一路走來,我們經歷了什麼樣的故事呢?

當八八水災發生之後,阿里山的交通中斷,我的創業夥伴打電話上山想要安慰山上的朋友。聽到搶救用的小山貓,也就是挖土機壞了,很著急。但是山上的朋友卻說,小山貓累了,也要休息了。於是我的夥伴說了這句話:「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在安慰他們,還是他們在安慰我?」

這也許是部落朋友的天性,或是受過災難的人,常常有著很大的勇氣和樂觀的心境去接受這些改變。反而是我們生在都市的人,一旦遇到了災難就手足無措。

也許,真相是我們想要幫助的對象在幫助我們。

當戲劇教育的團隊到部落為孩子們演出時,有一個情節是企業要進入部落開發。一位據老師說平常不太說話的孩子,站起來直陳企業不應該進入部落,這裡不需要會破壞環境和文化的產業,演教員非常認真的以企業主的態度說服他。然後,孩子們說,為什麼我們的生活需要你們來決定?

當我們工作聯合團隊在屏東,也就是台灣最南的地區為社區和助人工作者演出時,演員回應著觀眾分享的故事,說:「淚流出來,路才走得下去。」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或許都是如此。但是,哭有時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需要我們共同去接納,去陪伴。

對我來說,身為一個社會企業的創業者,我認為所謂的支持,不是用我的想像來決定你的未來,而像是為跌倒的孩子扶一把,扶著扶著,你會自己走下去,用屬於你的方法。我喜歡另外一種說法,像是手把手扶著孩子上樓,或是走過一個間隙,扶著扶著,你會自己走下去。

(註,這張投影片當時來不及改,原本是想要用上樓的比喻,雖然跌倒也蠻寫實的。)

身為一個一人一故事劇場人,我認為所謂的陪伴,不是用你的悲傷來換取我的溫暖,而是無論歡喜或是悲傷,只要你願意,我願和你在一起,聽你說,為你演,因為你的故事,就是我們的故事。

因為你們的故事,就是我們的故事。謝謝。

(註,這張投影片和當時放的有點不一樣,因為當時不小心放到比較舊的版本,看到時我自己還嚇了一跳!)

(還有幕後花絮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