慚愧

學習愧慚對我來說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直到現在,有很多愧慚,但是還是做得不夠。

記得約莫是2000年前後,中研究舉辦了國際漢學會議。身為中華電子佛典協會發行組組長,我到了會場擺攤贈送大正藏光碟。當時,有一位師兄到攤位上來,我很熱心地分享我們的成果,接著他就不斷地批評我們做的很糟糕。漸漸地我失去耐心而生氣,並且和他辯論了起來。我可以接受我自己做得不夠好,但是無法接受他批評我的同事,和所有用心投入支持這項工作的大德們。他很不爽地離開,我也很不爽地留在攤位上。一位師姊走過來告訴我不要在意,這位師兄沿途踢館,已經在每個攤位找碴過一遍了。不久之後,這位師兄又來到了我們的攤位向我索取光碟,於是我遞送給他和他結緣。旁邊攤位的朋友比我還生氣,問我為什麼要給他。我笑笑,我說給他是我的責任,說不定他會因此而變得更好。

其實我依然是生氣的,回家的路上還一直在想這件事。忘了是第二天還是第三天早上,我在家裡打開電視,看到了大法鼓節目訪問聖嚴法師。主持人問法師,有時別人會來找我們麻煩,說我們做得不好,這時要怎麼對待和處理呢?法師說,他有一些經驗,每次都會覺得自己很慚愧,沒有辦法服務他的需求。這態度讓我茅塞頓開。原來,這就是大德真正的胸懷。

事隔一年,又是漢學會議現場,又再度見到那位師兄。可喜的是,這位師兄還是始終如一,這讓我有機會試著用不同的方式來面對他。這一次也有些不同,有一位師兄和一位師姊特別跟著他,並且還有人先知會我不要和他發生衝突。他又來到了我們攤位前,又開口說我們做得不對,浪費捐款人的錢,然後我問他他覺得怎麼做比較好。他說了許多,我很愧慚地對他說:很抱歉,我們做得還不夠好,還沒有辦法滿足您的需求。然後他楞了一下,我主動奉上光碟和他結緣請他指教,然後他就笑著離開了。

後來又有一位師姊跑來安慰我要我不要介意,我笑著謝謝師姊,並告訴她還好師父有開示過了。她也楞了一下。

這段經歷給我很大的助益,雖然直到今天我依然還在學習。我開始學習儘量不會因為別人的指責而惱怒,而是轉念同理對方的需求,對自己的不足理解並知道還可以更好之處,同時對自己選擇了自己的過去感到理解和包容。

在社會企業創業大賽之後,我們成為唯一入選的團隊。若水為比賽開了一個記者會,會後我們閉門開了三個多小時的會議。張明正先生向我們大力推薦若水的同仁有多麼的優秀,並且指出我們根本還沒有準備好。我很愧慚,並向張先生說如果有什麼不足之處,我願意重新學起。不到三個月後,我是團隊中第一個認定若水不會投資我們的成員。原因無他,因為我們無法滿足他們的期待。夥伴們覺得還是可以努力看看,很可惜,在夥伴們和張明正先生繼續努力數個月後,若水依然如我所預期的決定不投資我們。

一些朋友聽到這樣的結果很生氣。我知道若水沒有投資我們,傷害的不只是若水自己的信譽,某個程度上更是對台灣社會企業發展成熟度的一次否決,我相信他們的決定經過了深思熟慮。有朋友勸我應該去抗議,他們願意幫我號召。我非常謝謝他們。我告訴他們,真正的「戰場」不在那兒,每個人為自己的承諾負責。如今,許多優秀的社企創業家從若水出來並開始在不同的場域裡耕耘,而我們依然為實現願景而奮鬥著。這樣子很好,每個人為自己的夢想努力。

又有一次,在skype上和一位前輩分享我們正在做的有機推動工作。前輩說,他覺得有機還不夠好,問我們為什麼不做無毒和自然農法。我告訴他,也許有機不是最好的選擇,同時我的夥伴們已經為此工作了十年,當大家都踏出腳步投入之際,現在任何大的變動都有可能會造成退縮。現在不太適合比較有機和無毒孰優孰劣,但是兩者都能夠讓農民離開慣行農法而朝讓土地和食物更好的方向前進。前輩表示同意和理解,並給了我鼓勵。我們可以停下來認清楚真正重要的事,而不是在彼此不同的見解中相互廝殺。也因此去年我聽夥伴說有人在審查會議上公開抱怨有機不好,我只是微笑。

當然,我明白很多事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見解。有沒有必要說服別人、教導別人或是指責別人,由每個人自己去決定。很多事並不是一個理論或是信仰所設定的界限或是方程式就可以推導出的標準答案,也不是輸入就可以得到輸出這麼簡單。以前有一位前輩告訴我,原住民朋友有很多補助,他們不是最需要幫助的對象。我明白,但是我告訴他,如果這麼多補助原住民的生活還是不好,還有這麼多議題,那麼背後鐵定發生了什麼,藏有一些故事。

在不知道那些故事之前,謹慎或許是好的選擇。

[註]何謂慚愧,摘錄自佛光大詞典:
1)崇敬諸功德及有德者之心為「慚」,怖罪之心為「愧」;
2)自省所造之罪惡而感羞恥之心為「慚」,以自己所造之罪面對他人時引以為恥之心為「愧」;
3)「慚」為先尊重自身,而後崇重賢者與聖者,並崇重法;「愧」係由世間之力,即由於他人之譏謗或律法之制裁,而輕拒暴惡;
4)相對於慚、愧者,不敬諸功德與有德者,或不自省自造之罪惡而感到羞恥等,此種皆稱無慚。又無怖罪之心,或於自造之罪對他人不以為恥,則稱無愧。

2009年4月,我參加了Rea和Magda的美麗境界工作坊,然後在工作坊裡情緒崩潰。那一次,我們做一個填滿舞台的活動,五個人依次上台,一一定格。後加入的人要考量舞台的平衡,並為舞台加入意義。當我看到了前面的兩位夥伴做出很驚訝的表情望著一處時,我走上了舞台。當我走上舞台時,其實完全沒料到我的情緒會崩潰。

當我靜下心來,似乎有一種自發性引領著我的動作,我決定一改平常搞笑的風格,挑戰一個當時的沈重新聞。我拿起一塊紅布,然後看著兩位夥伴,走到兩位夥伴的視線交會之處,慢慢地把布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做出一個上吊的雕塑。過程中Rea給我的指導語我完全無法聽進耳裡。然後,當我下舞台時,我忍不住地慟哭。

聽團裡的夥伴說,那一幕非常嚇人。我不知道,因為我自己無法看到,但是我真的真的很痛。在休息過後,Rea帶著全體的夥伴一同探討如果遇到很深很深的故事時,應該如何處理。你如果是主持人,在這麼深刻的故事之後,你又會如何開口問第一個問題?

碰觸死亡的議題,很困難。Rea謝謝我願意揭露這種故事。很可惜,當時Rea和其他夥伴的陪伴無法幫助我從深深的痛楚中走出來。我想在此分享當時烙在我心裡的景象。

那一陣子,有父親帶著小孩自殺;有父親背著家人自殺。在做雕像的那一刻,我似乎正經歷了一個不得不走上絕路的父親的道路,我無法再保持著距離來看待我所要呈現的角色。Rea的指導在我聽來像是一種責備(雖然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感覺到她希望我調整我的狀況),而這種責備強化了我在當時的困苦。

是的,我選擇扮演了一個在小孩面前自殺的父親。有種很底層的痛一瞬間湧了出來,於是我大哭了一場。如今回想,幸好當時我哭了。

真正的痛是一種明知自己這麼做會傷害他人,甚至是自己心愛的人還是必需選擇如此的痛。說實話,我的理性無法解釋這種困境,是我的身體帶我走了一遭。

很痛,真的很痛,而且痛得說不出口。

直到今日,我還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苦會讓人走上這條絕路,究竟走上了這條絕路又會為自己帶來多大的苦。新聞不時還是會出現苦難的故事,我讓我的眼淚繼續流下來。想起了一句前輩的話:讓這種事情發生的社會,是整個社會的恥辱。我深感慚愧。

昨天要到龍潭進行品格教育的課程,因此提早出發坐火車北上到桃園和夥伴們會合。不知為何,昨天早上的火車特別賣座,買不到座位的我只好躲在第一車最後排座位的後方一個小小的空間裡。前方的座位上,一對情侶的手緊緊握著,有一種浪漫的預示。我想這一天,應該是個美好的日子。

在桃園車站下車之後,我需要走過地下道才能到達約定會面的地點。火車站前的廣場邊站著兩位警察先生,不知道是為了一旁的防制犯罪宣導而來,還是正在執行維繫交通的任務。一台小黃停在火車站前,後車門慢慢打開,我看到一位拿著拐杖的老婆婆很賣力地想要下車。不一會兒,原本在小黃前三公尺的警察先生酷酷地走了過來,我原本猜想他是不是要請小黃開走,結果警察先生直接走過去伸手去協助老婆婆下車。擦身而過,有一種人間處處有溫情的感覺。

從站前到後站的地下道,是某些街友的休憩之處。正當我走進地下道時,一位街友正摺好他的紙板,從地下道走了上來。呼呼!紙板真是一個好東西。和外頭的陽光明媚相比,今天的地下道很冷清,只剩下兩位像是母女的攤販和一位街友把整個人包起來睡在一旁。在街友的身旁則放了一個小小的塑膠盆。

遠遠地看到兩位男士迎面走來,右前方那位壯壯的男士留著及肩的長髮和滿下巴的鬍子,有一種很搖滾的感覺。兩人邊走邊聊著,正當走過那位正在沈睡的街友的身邊時,長髮男士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硬幣,慢慢蹲下來無聲地放在塑膠盆裡,然後站起來繼續聊著剛才的話題。當我走近時,我發現那是一個拾元硬幣。不過我相信,這個小小的體貼價值絕對遠超過這硬幣的面值。擦身而過,有一種莫名的感動:台灣真是一個很有愛心的地方。

走出地下道,眼前一片開朗。許許多多擦身而過的風景,只要用心去體會,或許都能發現一份小小的美好與感動。

要讓油燈不滅的話,我們必須不斷加油。~~德蕾莎修女
有時會遇到人們說:只要這樣這樣,就能夠那樣那樣。他們說得對極了。而且事實上美好的結局偶爾還真的會發生。然而大多數的狀況卻是:就算真的這樣這樣,也不見得就會那樣那樣。

學習是一個歷程,而不是一個等式。世界不會因為按一個鍵就會變得更好,但是卻可能變得更糟。當我們身為一個學習的陪伴者時,了解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既然是歷程,就要親自走過一遭。那麼,怎麼走才到得了呢?過去累積了一些經驗:有效的和無效的。兩者都很有價值。然而這個價值只有在往前進的路上才能發揮,因此,專注在往前進的路上。學習的陪伴者的任務是,指出下一步能夠更靠近目標的方法:看清楚目標,發揮自己的長處,丟棄不必要甚至會造成負面影響的擔子,一步一步向前邁進。然後,不斷地加油!加油!再加油!

最近,聽到一些夥伴分享了最近的教學心得。從他們的眼神裡,我看見了他們的成長,甚至他們已經去到了我未曾到過的地方。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在我的經驗裡,教導者很容易地成為審美的裁判:指出什麼是不好的,什麼是好的。而且,前者常常比後者多很多。幸運地是,我曾遇過一些老師,引導著我們自己去發現,所謂的美的模樣,以及每一個人對美的不同看法。因此我也能夠發現,歷程的終點也許一樣,但每個人在歷程中的收穫可以不同。

我們努力地去改變我們所處的環境,包括自己與他人,成為我們想像中美好的樣子。很多時候,我們無法順利成功。就算順利成功了,也會發現那個樣子和我們想像中的美好仍有一段距離。然而,我們會沮喪,或是再往更加美好的地方前進。最終無論是否到達了我們渴望中的美好,倘若我們總是背負著自己與他人的不美好,也只會染污了美好。因此,我們需要學會帶著美好前進,同時,讓我們所陪伴的人也學會帶著自己的美好前進。

這需要花時間和心力,但是很值得。

快八點才起床。取消了今天的行程,在家好好休息。

學習是幸福的,學習之後有機會靜下來沈澱反思化學習為已有,這種幸福才能持久。學習者需要留下空白來學習,留下空白來實踐與實驗,留下空白來反思,並學會放下以便留下更多的空白--包括對幸福的執著。

人到了一定的歲月,就會被社會期待做一定程度的工作,然後,責任這件事情就會成為生活的一部份,肩膀的一部份。有的時候,這一點也不舒服,但是卻被人認為是活在舒適圈裡。「走出舒適圈」在「選擇性挑戰」中更具有正向意義,雖然我明白很多成長都是被因緣所牽引,更白話一點,被形勢所逼。

每一個人的生活其實都是選擇的結果。批判別人做出不明智的選擇,或許可以呈現出自己思維或觀察的優越,但是卻呈現不出愛與友善。如果我們的批判恰巧直指事件的核心,會更強化我們的「對」與別人的「錯」。禪宗古德有「殺人刀、活人劍」,「若論殺也,不傷一毫;若論活也,喪身失命。」當一個教導者,真的需要兩把「刷子」。

這是今天早上,很想溫柔地對自己說的一些話。

不知何故,腦海中跳出一段話:「並不是所有的傷口都需要治療,尤其是那些已經結痂的。」

我的身上有一些疤痕。有些記得是怎麼得到他們的,有些則不記得。右手虎口背面有道小小的刀疤,是在小學課堂上,無聊玩刀片自己割傷的。右大腿上有到疤,是高中時騎腳踏車放雙手下坡,前輪壓到一石頭造成車子翻倒,前輪的擋泥板插到大腿上留下來的。

這些疤都是一些表面的傷痕。有些傷痕藏在身體裡面,像是至今每當變天時都會帶來疼痛的膝蓋,或是造成高血壓的原因。有些事情知道也沒辦法治療,只能學會保養;有些事情則不會為生活帶來太大的困擾。

治療師關心個案,治療的開始常常源於個案想要改變或是必需要改變。有時不小心會遇到一些關心的朋友,企圖提供協助各種治療(改變)的可能性,尤其是學過某些專業的人。然而,他們並不考量當事人是否真的想要改變或是需要改變。

把治療當成扮家家酒是有危險的。當然,如果只是真的扮家家酒還好,怕的是直接把傷口給掀開,結果創造了新的傷口。二度創傷某個一層面的意思是:創造一個新的傷口,在舊的傷口裡。這可能會讓傷口極難癒合。

專業是一把刀,記得,朝向他人時,要謹慎以對。

回顧二○一二,有一些學習。

這幾年莫名地闖進社會企業創業的世界裡。吸引我的不是社會企業這幾個字或是這個概念,而是這是一件有趣、有意義而且富有挑戰性的事。一路以來,要找到擁有共同理念、想法和行動的夥伴,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此學會接納多樣性並從中學習是重要的課題。就算找到了同質性很高的夥伴,也要小心陷入團隊迷思的陷阱之中。

常常參加一些研討會或是活動,然後發現自己很不習慣那種社交場合。許多場合中都觀察得到階級和影響力的群聚,某個人身旁會繞著一些人,台上台下分享的內容都會有某種特定觀點下的連結。不用花力氣去探究別人的動機,這就是社會戲劇中真實的現象。大多數的人都很渴望能夠改變這個世界,讓我們生活的社會能夠變得更好,我們生存的環境能夠更友善。我們都在尋找改變人心的方法,但是,實踐上遭遇挑戰,讓我們不得不聚在一起,一起尋找更有效的方法。最大的阻礙之一,恐怕正是人心的難以改變。

學會尋找「成就的因緣」

同一件事看在不同人的眼裡,會得到不同的結論。有人嫌我們的咖啡貴,某個程度上顯示出我們並沒有剝削生產者(因為成本墊高),另一方面也許在我們的銷售過程中,還可以更有效。有人覺得我們的農民已經是大農而非小農了,某個程度上顯示出當小農團結起來便能產生一定的綜效,但另一方面對還沒有辦法結合起來的小農朋友們,也需要更多的支援。當有人只會評價而不願意投入,某個程度上顯示出做這件事情需要冒的險超過他們的承擔,或是有更吸引他們的事情,如果我們能夠創造更成功的案例和更好的環境,也許會有更多人願意投入。

每一個回應,每一個現象,每一句批評的背後,都藏著一些能讓我們更好的因緣。是否能看見這個因緣,決定因素在於我們用什麼樣的眼睛看著這些正在發生的事情:我們的高度,廣度和深度,以及阻擋我們眼光的障礙和我們所聚焦的方向。

有時阻礙我們的是自以為已經圓滿的態度。佛陀曾有一次幫助阿那律尊者穿針,佛陀告訴尊者:「世間求福之人無復過我,如來於六法無有厭足。」佛在成佛之後,對於六法從來沒有厭煩過。什麼是六法呢?「一者施,二者教誡,三者忍,四者法說、義說,五者將護眾生,六者求無上正真之道。」這是解脫者對於求福的態度。

沒有人因為「社會企業」而變得偉大,這是我的觀點。讓人偉大的是愛、信念、決心和不懈地努力,從來不是某種標籤。尤努斯不是因為社會企業而得到諾類爾和平獎,而是「為表彰他們從社會底層推動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努力」而得獎。現在我們看到檯面上成功且令人敬的社會企業創業者,身上都具備了為理想而奮戰的特質,而這些理想從來不是圖利於自己,而是為了協助更多的人能夠向上提升。

成為他人「成就的因緣」


世界上每一分成就,都不只靠著某種力量。我們能夠走到今天,受到了很多人的協助。也因此,每當遇到渴望我們能夠給予支援的人,我都會盡可能地提供我能夠提供的協助。然而,也常常我並不能真正給出什麼幫助。這是助人者需要理解的事,謙卑是我們一生的功課。

施助者可能會意識到無法提供真正的協助,但卻無法抗拒操控利益之引誘。就心理學上而言,人很難拒絕巨大權力的誘惑,謙卑也說:「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幫你。」或「我真的幫不了你。」對人們來說,有機會能助人,是很大的誘惑,特別是在當有人請我幫忙解決電腦問題時,即使我並不比那人了解得更多,我仍會想要插手,但有時卻弄得更糟。~~《助人的藝術--施助與受助的心理歷程》,P38

認清楚事情的負責人或是擁有者是重要的事。除非我們成為當事人,不然我們所給予的充其量只是一些不同的思考方向或是建議。如果這就是我們所能提供的,那麼我們要用什麼樣的方式來提供我們的協助呢?批評或是鼓勵也許都是好方法,但也許都不是。

也許比較好的方法之一,是先同理他人的願望與需求,然後試著站在對方的角度上說話。如果有一天,我們聽到了一些不悅耳的建議,極有可能是因為提供建議的人不善於此,但不表示他們意在打敗我們。反求諸己,我們也許可以反思我們的表達方式,是否也只站在我們自己的立場上說話,而完全沒有站在別人的立場看事情。成為他人「成就的因緣」並不是耍耍嘴皮或是賣弄知識這麼簡單。

這需要學習和實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