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上課時分享了三個問題,邀請法鼓團的夥伴們思考。這三個問題,是我過去一直常常反省的課題,我覺得對許多參與一人一故事劇團的朋友,可能也同樣的重要。分享如下:
第一,你為什麼要做一人一故事劇場?
如果只是學習一人一故事劇場,那麼也許重點在於學習和體驗。參與了劇團,我覺得如果不知道自己為何而來,不知自己為何要站上舞台,那麼就可能會成為一個阻礙--尤其是遇到壓力或是挫折時更是如此。
第二,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一人一故事劇場人?
如果熱愛一人一故事劇場的平等包容,那麼就可能會想要成為一個能夠平等包容的一人一故事劇場人。如果熱愛一人一故事劇場的真實,那麼就可能會希望成為一個真實回映的人。
當然,我相信也有熱愛一人一故事劇場,但是只想要成為一個觀眾或是鼓掌者的人。如果因為這樣加入劇團,我覺得需要思考一下加入戲友會是不是比較適合。
第三,為此,你願意付出什麼或是採取什麼樣的行動?
想要成為某種一人一故事劇場人,我們就應該為此負責。身為成年人,學習和成長原本就是自己的責任。不同的樣子需要付出不同的代價。
這三個問題的答案,隨著每個人的歷程,會有所改變。原有的熱情也可能會在實踐中漸漸消退,然後遠離甚至離開一人一故事的場域。也有可能從被感動開始,然後一步一步地組織了劇團,甚至以此進行許多服務或是實踐工作。每一個答案之中,也許還藏著許多細節。有時無法清楚的加以描述,也許終究會漸漸清晰,但也許終其一生都不會有最後的結論。
那麼,此刻的我為什麼做一人一故事劇場呢?
因為我渴望把一人一故事劇場的美好帶給不同的人。因為在舞台上,我能夠從許多故事和分享中看見改變的力量。因為我有一群好夥伴一起學習成長。
那麼,此刻的我想成為什麼樣的一人一故事劇場人呢?
想成為行動和信仰一致的一人一故事劇場人。我所信仰的愛、尊重與接納,如果無法在我的一人一故事劇場中實踐,那麼這樣的一人一故事劇場,也很難達到愛、尊重與接納。
為此,此刻的我願意付出什麼或是採取什麼樣的行動呢?
我會努力讓自己去愛、尊重與接納。把握每一個機會,去學習、去看、去支持、去服務。然後,用同樣的態度去愛、尊重與接納自己。
知了劇團第二次以夢為主題,在台北藝穗節裡呈現,讓我再一次有機會體驗飽滿的感覺。知了劇團是我個人覺得目前在台灣演出整體表現力最好的團隊。這一次明顯地更加進化了。
有了去年的經驗,知了劇團此次採用了更多元的方法。例如選擇現實中的自己和夢中的自己,使用變形合唱(一對多大合唱),強烈的夢境也會依照觀眾的狀況以更疏離的方式來處理。顯然對夢這個議題的呈現,已經更為成熟。
這次觀賞的演出中,有兩位是第一次上台擔任演員。還記得去年演出時他們都擔任工作人員,顯然為了上台,他們做了許多功課與準備。其中一位加入劇團已經兩年,我很敬佩知了劇團能夠好好的保護市民演員,陪著他一起面臨挑戰,讓一般人也能夠展現一人一故事劇場的力量。
這次觀看演出的經驗,也讓我覺得很慚愧。過去很喜歡探究演出的可能性,但最近為許多繁雜的工作所困,已經很久沒有嘗試新的挑戰了。總覺得自己也應該漸漸地退出這個舞台,只是礙於手邊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告一個段落,還不能抽身罷了。
回到夢這個主題。首先,就夢這個真實經驗的再陳述,就隱藏著許多有趣的過程,而這些過程也許正是解夢者或是心理分析專家所處理的對象。當一個夢境被陳述之後,事實上我們可以說被分享的夢境已經至少是四手的訊息,因此夢的原狀其實很難被理解。這其中包括夢的經驗轉錄成記憶,記憶轉譯成語言表述,語言符號被傳遞接收,被重新建構而形成概念。這個歷程其實和非夢境的故事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只是夢的經驗被轉錄成記憶這個過程和一般我們可以共同經驗的體驗,可能有著很大的不同。
從另外一個觀點來看,我們所演出的從來就不是那個夢本身,而是被陳述的記憶的片段。但這無礙於我們願意分享或是服務這個夢,因為某個程度上,這是被選擇或是觸發的結果。我們回應的不全是「故事」自身,多少也和「分享」這件事情有關。當一個人在某個時間某個場域願意分享某個故事,這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了。
因為一人一故事劇場是和人有關的劇場,所以當每個夢被分享出來的當下,夢將繼續活著,就在你我的心中。
之前某次演出時,因為狀況不好,一直忘了說故事人的名字。後來想到,在多福領導者訓練中,有三個基本的記名字小技巧,可以直接運用在主持的狀況下。
印象、重覆、聯想
首先,第一次聽別人的名字時,可以確認一下名字正確的寫法和唸法。這就是印象。當然,在演出時可能無法花太多時間在確認上,但是這的確有些幫助。
再則,在對話的過程中,有機會的時候就重覆對方的名字,有助於記憶,也助於和對方建立關係。這就是重覆的方法。在我後來當主持人時,運用這個方法有不錯的幫助。
第三,透過不過的方式來聯想並記住名字,這有助於較長期地記住這個名字。聯想的方法很多,畫面、諧音或是相似姓名是很常用的手法。
對我來說,重覆加上聯想是當主持人可以使用的方法,參考看看囉。要不然,忘了說故事人的名字,真的很糗呢!
現在時間是民國九十九年九月九日上午九時九分。
此時此刻,因為日期時間之故,成為難得一遇的好時光。
在九九九九的此刻,很多人想要完成終身大事,這是一種美好的祝願與選擇,至於是否真的會因為九九九九的諧音而得利,就不得而知了。
無論如何,在美好的時刻做美好的事,本身就很美好。
標籤: 書寫心情
當我和幾位朋友決定要為水災做些什麼時,首先我們先詢問了國外和台灣在地的經驗。
當時,我們立刻與一人一故事劇場的創始人Jonathan Fox先生取得了連繫。雖然他正在休假,但是也立刻給予我們寶貴的建議。他提到過去的經驗顯示一人一故事劇場的工作的確能帶來一定程度的功用,這包括了療癒性在內。但是在災難發生之後,首先之務並不是戲劇的工作,但是這正是我們準備的時刻。最終,他也提醒我們,要尊重在地的主體性。
而當我們與曾經在九二一地震之後進入台中石崗運用戲劇進行陪伴的朋友連絡時,她曾分享了幾個重點。首先,心靈重建並不是一個可以從生活單離出來的項目。這部份就如同前面我所舉的例子,產業的重建會帶來希望,因此未來的路才可能繼續往前走,這就是一個促進自癒的過程。
另外,她也提到需要理解在地社群的狀況,有時,不同的文化和政府態度都會產生影響。最後,台灣許多戲劇工作者是自由工作者,因此彼此如何結盟和合作,就成為另一個需要審視的課題。
無論是國際或是在地的建議,都讓我們更清楚我們應該能做些什麼。但是,
我們真的被需要嗎?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
我究竟是為了滿足我自己助人的願望,還是真正能提供別人需要的幫助呢?我們的協助是否只是自以為是的行動,或者,更糟一點,只是為了透過災難來得名求利?正在此時,幾通電話和信件鼓勵了我。其中之一,是一位在災區的社工朋友告訴我,有些助人工作者本身也是受災者,但卻需要承擔比平時更大的責任,這也使得助人工作者耗竭地更快。他很認同我們劇團的服務服務者宗旨。
另外一位前輩告訴我,九二一之後,許多助人者運用繪畫的方式來陪伴,但是長久下來,這讓一些孩子們對繪畫產生了排斥。如果可以運用戲劇這種更多元且生活化的方式,也許能夠帶來不同的力量。他鼓勵我可以思考更多元地運用戲劇在災區服務裡。
我們劇團的一位夥伴分享了看到自己的學生對於災區的冷漠的傷心,以及自己對於在南部家人的安危的擔憂。
於是我發現,雖然我們能做的真的很少,但是在此刻,任何適合的服務,絕對不嫌少。
所以,我們開始展開行動!
基於管理的專業職能,我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盤點當下的真實狀況。首先,在台灣有許多一人一故事劇場人,有些團隊就生活在此次的受災區域裡。這是我們很重要的夥伴與資源。另一方面,如前所述,我們和國際與在地的經驗連結。當時,我們也收集了一些文獻。
比較複雜的地方則是災區的狀況。對我們來說,我們能夠透過大眾媒體和自己的脈絡去理解目前的狀況,尤其是災區中具有的不同族群和生態,這讓我們在之後的行動中,保持著比較謹慎的態度。
除此之外,我們盤點了手邊能用的資源,同時,我們希望匯集任何有助益的想法。
有了對狀況的基本了解,我們便展開前期的行動。
八月十一日,我上網建立了playback for you網路論壇。並在隔天,向台灣所有的一人一故事劇場人發出了一封公開信。這封信同時也得到了幾位香港友人的關切與支持。
為了收集大家的想法,我們在災難告一段落之後,於九月初邀請了十餘位朋友,在法鼓大學召開了第一次的開放空間會議。在會議中提出了幾個重要的工作方向,包括能力的準備,資源的募集,在地的組織和窗口,行動的團隊等等。這些議題的提出,引導著我們後續行動的思考。
有興趣了解playback for you網路論壇的朋友,可以參照這個網址。
之後,我們正式地對於我們的行動提出了初步的規劃。這個計畫包括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也就是當時,主要的目標在於儲備與能力提升。這部份我們思考邀請國外的老師來授課,同時邀請國內的老師,為不同學習階段的朋友進行工作坊。
第二階段,我們希望在六個月之後,能夠進入災區,為在地種子進行培訓,同時,也展開我們的服務。
第三階段,當在地的種子能夠組成團隊,我們會持續協助扶植團隊的發展。
這三個階段考量到了以下四個重要的項目,亦即長期陪伴、在地優先、能力提升、建立網路。簡單地說,陪伴不應是短暫或是一次性的。但是要長期的陪伴,對於住在外地的我們來說,現實上有其困難。另一方面,陪伴需要在地並契合在地文化的脈絡,因此我們希望透過在地的種子培力,並組成可持續經營的團隊。
能力提升也包括對於台灣一人一故事劇場人的培力,和我們組織能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我們期待透過這次的行動,匯集大家的力量,形成一個網絡。一個人單打獨鬥,太過於孤單。
有了初步的計劃,結合了許多寶貴的因緣,我們正式提案,並得到了財團法人愛心第二春文教基金會的初步支持。
有了方案和基本的經費,我們就開始展開行動。這就是從心出發.戲劇培力與在地扶植計畫的由來。
以下,我將簡單地介紹一下這個計畫的實際內涵。
(待續)
標籤: 一人一故事劇場, 書寫心情, playback4u
此次到大陸進行訪問交流,除了感受到大家的熱情之外,對於內地社會企業的發展,也有許多新的學習。
雖然同文同種,說的話可以通,基本的文化生活也有某些相同的頻率,但是經過這些年來的分隔,以及制度本質上的不同,其實很難說我們能夠把台灣的經驗直接套用在內地。這也是許多老師們一再叮嚀大家,我們所分享的例子一定要經過轉化才行的道理。

廣西民族博物館
內地有其獨特的社會企業發展環境。對某些人而言,這些政經情勢可能會成為社企發展的障礙,但對我來說,卻可能是某種足以促成大陸社企發展--或者說,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企業發展--的好環境。
本質上我們可以這樣想像,長期以來在內地都是公部門最「大」的局勢。一切事務到最後都會落在政府身上,無論是市場或是福利。同時,政府也對於相關的事務採取著比較保守的態度,深怕一不小心就讓多年來苦心經營的腳步亂了套。在這種情形之下,百姓習慣跟從或是依賴政府,政府也需要帶領和管理百姓。而內地太大,各地的狀況差異甚鉅,這也使得要維繫整體的和諧與穩定,成為很不容易的工作(用熱力學來隱喻,就像是位能和亂度之間的平衡)。
由於一直以來公部門扮演了這麼吃重的角色,也影響了內地公民社會的發展。另一方面,在社會主義的領導之下,內地對於「社會」的認識,和我們可能有很大的不同。在此基礎之上,要談社會企業或是社會事業的發展,可能需要更多的轉化。
一位內地的朋友說,如果連什麼是社會使命都搞不清楚,怎麼做社會企業?誠實言也。

上海恩派的孵化基地:留下你的愛心,帶走你的選擇
基於這些想法,我發現內地在發展社會企業的環境裡,有一些很有趣的現象。
首先,在制度面上,在內地要註冊成為NGO組織,有一定的困難度。無論是基金會、協會或是民辦非企業組織,都必需要找到適合的婆家,願意給予機構支持。然而這種支持對於上層的機構而言,其實也帶著一定程度的風險,同時也造成草根組織要註冊上的門檻。相反地,大陸因為鼓勵經濟發展,註冊公司似乎相對「容易」一些。就此一法令上的差異,就足以促使人們思考用企業的方式為社會進行服務。不過我也聽說有人正在思考「民辦事業」的可能性,也許在法令上會出現更多的彈性。
再則,在資源取得面上,由於過去內地經歷了許多的文化改造工程,慈善事業的發展足跡,目前尚屬起步。而已存在的NGO對於資源的募集存在著法令、技術和相關市場的重重阻礙。要如何找到足夠的資源去推動相關的工作,除了政府購買此一手段之外,也許進行經濟活動會是一個穩當而有效的方法。這種一開始就把市場交易當成尋找資源手段的想法,就成為思考以社會企業的型態來改善社會問題的有力推手。
第三,在認識面上,許多社會上的事宜,在過去被視為是國家或是政府的職掌,而事實上一直以來人們也如此認為,無論這個觀點是因為擔心踏入誤區或是本於根深蒂固的信仰,這種社會和國家成為一體的社會主義制度,對於公民社會(和政府處於對話的對等地位)的發展,有其特殊的環境。要求人們在對「社會」的理解尚不具足的狀況下,能夠準確的掌握「社會企業」的邊界,個人覺得過於挑剔。

廣西民族博物館中驚見先民的流動塑像
第四,在法令面上,只要政府願意大力推展,並在法令的支持下,社會企業很容易地就可以大張旗鼓地擴散。對我們來說,有時「法令」是一種綁縛,但是對內地來說,法令卻是一種支持。沒有法令,啥事都不能做。這種政經環境和文化脈胳的不同,也影響到了經驗複製時的操作方式。
第五,企業的發展,本身即是解決中國大陸內部問題很重要的手段之一。以三農問題為例,超過一億的農民工,如果有一些好的方案讓農民工能夠安居樂業,立刻解決了因此而生的許多社會問題。從這個觀點切入,在企業還沒有發展成為西方國家這般強勢的狀況,運用國家的力量把企業直接提升至社會企業,也許是另一個可行的路徑(這有點像是台灣當年土地改革會成功的例子一樣)。

在廣州吃早茶時看見的工地標語
沒錯,只要中國大器的政府願意,在某個適合的時間點上,的確有可能把企業的格局拉升到社會企業的層次,也就是如同我們王理事長所強調的,所謂的企業社會責任,本質上就是企業責任!
簡單地說,中國大陸發展的社會企業,一定不同於英國、美國、北歐的經驗,和台灣雖然有文化上的連繫,但本於環境、土壤和氣候的不同,相同的種子不一定會結出同樣的果實。

廣州中山紀念堂
這其實也是此行我最大的感觸:一切的例子都只是例子,最終還是得靠在第一線工作的人們去思考、修正、選擇和行動。
救災心靈重建與支持--陪伴、生活與希望
案:今年八月十三日,我隨著參訪團到廣西社會科學院,在「公益 青年 責任」論壇中分享了運用一人一故事劇場進行八八水災相關方案的經驗。這是第一次我把災區工作的歷程進行整理,因此覺得可以留做一個記錄,於是就一邊看著投影片,一邊用尚存的記憶打成簡報稿。在此供大家分享!附帶一提,這場簡報中我沒有放半張照片,因為時間來不及。
敬愛的領導,各位學者、專家和先進朋友們,大家下午好。
今天,非常開心有機會和大家報告我們在台灣八八水災之後,運用戲劇方式進行心靈陪伴的相關經驗。這些經驗在台灣還未曾正式對外發表,因此,這也是第一次我嘗試透過簡報和說明,與大家分享。
此次分享的主題是「救災心靈重建與支持--陪伴、生活與希望」。我是李志強,PMP國際項目管理師,現任光原社會企業監事,中華組織發展協會理事,你說我演劇團的負責人。
光原社會企業是一個在部落透過有機農業打造部落生活圈的社會企業,也是台灣第一家冠以社會企業於名稱中的企業。中華組織發展協會就是這次參訪團的組織,而你說我演劇團則是一個以服務服務者為宗旨的一人一故事劇團。
以下是今天預計的行程,
一開始,我將先談一談去年夏天的狀況,讓各位有一些理解。然後再談一談,在水災之後,我們如何開始展開行動。第三個部份,我將分享在服務的同時,我們也針對台灣的一人一故事劇場人同步進行的組織與培力工作。最後,故事現在還在發生,我們將如何走下去。
那麼,什麼是一人一故事劇場呢?
一人一故事劇場,原文是Playback theatre,香港的前輩翻成一人一故事劇場,我們覺得很好。這個說法點出了這個劇場中的兩大要素:人和故事。同時,也指出每個人都有其獨特的故事。
一人一故事劇場的執行方式,是由觀眾訴說自己親身的故事或是感受,再由演員在舞台上即席將他的故事轉化成為戲劇演出,當成一份珍貴的禮物送給說故事人和所有的觀眾。
一人一故事劇場提供了一種尊重、同理、傾聽的互動模式,同時也是一種同時具有抒情性、敍事性和戲劇性的對話場域。所謂的抒情性、敍事性和戲劇性,是依照亞里斯多德《詩學》的結構來說的。
如果有時間的話,也許之後可以和大家多談一談關於一人一故事劇場的事情。
讓我們把時間軸轉回到去年的夏天。去年夏天的台灣非常熱,而且沒有下雨。舉例而言,在平地的溫室中午時溫度超過四十度,這讓平地溫室的蔬菜產量掉到一成以下,於是很多朋友上阿里山問部落的朋友有沒有菜。然後,山上的朋友說,從來沒有這麼熱過,所以菜也長不出來。
這就是去年七月的真實狀況。
在八月上旬,我們在北台灣舉辦了第二屆的亞洲一人一故事劇場聚會,總共約有一百多人從亞洲甚至世界各地前來參加聚會。當颱風來時,我們還擔心聚會會因此取消,可是後來北台灣的風雨並不大。正在我們歡聚一堂的同時,我們的朋友,包括住在台灣最南端屏東林邊的一人一故事劇場夥伴,正受到了水患之苦。
那兩天,下了一整年的雨。
八月七日時,光原的創業夥伴正在阿里山上,當時,雨已經不小了,也造成阿里山公路中斷。當路一搶通,山上的朋友要我的夥伴一定要馬上下山,就這樣,當我的夥伴平安的下山之後,再見面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八月八日和九日,我收到了夥伴的簡訊和電話。當時身為光原社會企業的董事長,我覺得非常難過,甚至影響了參與活動的心情。但是我明白,此刻的我能夠做的並不多。我們需要找出真正重要的事情。
當我們掌握山上狀況的第一時間,我們就討論做了決定。我們並不是救災單位,能做的事情並不是衝上山,而是當路一搶通,我們能夠準備好一切,儘速協助山上的朋友們儘速恢復生產。
因為……
有希望,才有未來。
當時,我們目標很清楚,很容易地展開行動。感謝我們許多的朋友,包括通路也給我們很大的支持。除了捐款,還承諾受災的朋友在年底前復耕產出的菜,提高兩成的收購價。這也讓山上的夥伴能夠更加的有信心和希望,投注於復原和產業的重建上。
我們知道,災難是一時的,日常生活才是重點。
然而,除了產業重建之外,身為一個劇場人,我還能做些什麼呢?
一九九八年,一人一故事劇場第一次進入台灣。也因此在九二一地震發生時,也就是一九九九年,一人一故事劇場尚不足以成為一個可用的工具。當時劇場界的前輩們進入災區,透過戲劇進行心靈陪伴工作,得到了許多難得的經驗。
經過了十餘年的發展,一人一故事劇場已有了不同的樣貌。當我們劇團和友團合辦第一屆的台灣聚會時,共有約六十位朋友參加。如今,台灣已經有超過十五個一人一故事劇團。也許,我們現在能夠做些什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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