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出乎意料的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決定了北區會前工作坊的名單。雖然早就料到報名人數會落在35-40人之間(小一預測是35人,我預測是40人),但過程還是讓人覺得既開心又難受。開心之處在於看到大家很認真也很努力地想要學習,難過之處在於必須要放下自己大部分的情感,變成靠著數據來決策的人,同時,也得讓一些朋友失望。

當然,身為負責的人,就要有動輒得咎的心理準備。所以,如果有任何的不滿,理應把擔子放在我的肩膀上。

感謝工作夥伴們認真地參與和討論,這讓我發現原來這之間存在著許多不得不的取捨。舉例而言,這次的會前工作坊其實帶著銜接國際導師工作坊的特質,或許也算是一種暖身,因此不會做任何形式的介紹,自然對於參與學員的經驗有一定的要求。但另一方面,真正需要幫助或是銜接的朋友,不正是經驗較少的新手嗎?(請用一對對來呈現……)

然而當我們重新思考這次整個活動的安排,主要的目的不在於推廣一人一故事劇場,而在於為之後的行動進行準備,也因此對於準備程度的要求比重就提高了。這也讓我們在決定平衡團隊人數,或是調整次序時,有了比較明確的方向。至少,我們希望參與者所學到的經驗,能夠帶回團隊分享。

另一個讓我傷腦筋的是許多朋友在填寫報名表時把playback經驗一筆帶過,有人甚至沒有填寫。這讓我們只能靠報名表來評分時,造成和現實之間很大的落差。我明白很多人是突破萬難才排出時間報名參加,也明白一些朋友不擅於表達自己,但是我們並不了解每位夥伴的真實經驗,因此也很難進行評估。

我並不想因為我知道某位夥伴的經歷而把他的分數打高,所以很想直接把填得很少的人放到備取名單,但也有人不同意。也有朋友希望我能理解大家的辛勞,但是,誰來理解我的困境呢?(請用流動塑像來呈現……)終究,忽略現實不是我的作風,所以我們還是做了一些調整。

我明白很多人對國際導師工作坊有很高的興趣和期待,甚至連會前工作坊的老師們都在詢問何時開始報名。不過我也發現許多夥伴似乎一開始就想把會前工作坊的機會讓給更需要的人,但是如果我們把會前工作坊的參與狀況納入考量,一定會影響到國際工作坊的錄取狀況。這可能又會讓一些夥伴產生困擾。

對我來說,這次的培訓目的並不單純只是為了把國外的老師請到台灣來,然後大家去演出十幾場一人一故事劇場而已。我們渴望透過這次的活動,為台灣的一人一故事劇場做一些組織工作。所謂的組織工作,並不是為了要成立一個組織,而是為了要建構一個網絡。

還記得當時在法鼓大學籌備處舉行「開放空間會議」時,大家覺得學習是重要的,而找錢則是一項挑戰。如今,我們有了愛心第二春文教基金會提供的基本輔助,也得到了紐約playback學校老師們的支持,願意來台分享。更在過程中透過人權議題的聯合演出,一次又一次的彼此學習。我們感謝從一開始法鼓大學籌備處和法鼓慈善基金會不吝給予的協助,也感謝許多朋友默默支持我們,我明白錢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我們能夠認真地把手牽起來,為台灣這片我們所熱愛的土地和其上的人們做一些真正有價值的事情。

為此,我們把所有的工作切割成幾個部份,並一步一步地努力著。一開始,我們呼喚夥伴們共同參與,假法鼓大學籌備處開了幾次的交流研習課程。然後,透過人權議題的聯合演出,我們共同去探究生活中關於「復原力與希望」的故事。接著,培訓成為重點的工作,為的是之後為服務者服務的演出。然後,我們將到災區選擇兩個地點進行在地培訓工作。而這些只是所有規劃中的第一階段的而已。

有人曾經問我,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在災區裡開課,又為什麼我們不直接為災民演出。的確,在災區的行動更容易得到經費上的支持,但是考量台灣一人一故事劇場的現狀,在台北開設工作坊有其經濟上和效益上的價值。不直接為災民服務,一方面能先為一人一故事劇場的夥伴暖身,二方面可以透過助人工作者的見證和連結,為直接服務災民做好準備。當然,我們自然也看到了服務者所遭受到的困境,這也是我從事一人一故事劇場的熱情所繫。從災區外的演出到災區內的演出,也是一種漸進式的做法。我們明白並不是每一個團隊都採取同樣的思考模式,所遭遇到的第一線需求也有所不同,所以我們也非常支持其他團隊的行動。

沒有誰比誰更好或是更偉大,如果在大自然的面前我們仍無法學會謙卑,我們就無法和解,無法和大自然和協相處。

身為一人一故事劇場人,我不是解決問題的人,更多一點是聆聽者和陪伴者。在人權聯演之後,我和伃貞分享了我的心得,其中包括了就一個組織工作者的觀點,所得到的收穫和價值。那並不是十幾場演出或是演出時得到的經驗而已,而是我看見了台灣一人一故事劇場的夥伴們所散發的熱情,是如此可貴而豐沛。

接下來的學習和聯合演出活動,將會是另一次的挑戰。而我也提議今年應該續辦台灣一人一故事劇場聚會,在聚會中讓我們為彼此服務,共同學習,然後再攜手前進。

說實話,一人一故事劇場要不斷地前進,需要許許多多朋友的共同參與。我們希望那不單純只是因為一份熱愛,而也能夠真正創造出一個可持續拓展的環境或是市場。為此,我們也需要有場域讓年輕有意願也有能力的夥伴們共同參與。

一路走來我經常在想,一人一故事劇場應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舞台,我會不會做得太多以致於錯失了我真正的方向。不過回首過往,我明白一人一故事劇場給我一個學習和調整的場域,讓我能夠和更底層的自己和解,也讓我更有力量走向我想要去的地方。為此,我還得再加把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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