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遊戲呢?遊戲設計大師Thiagi曾經做過一個半技術性的定義:遊戲擁有四個關鍵特質:衝突(conflict)、控制(control)、結局(closure)、刻意設計(contrivance)。

所謂的衝突是指玩家有目標需要達成,在完成的過程中也會存在許多不同的阻礙,常常還有競爭--有時是彼此競爭,有時則是和自己或是過去競爭。

所謂的控制,則指遊戲規則,如何輪流、參與和計分等等。有些規則是明確的,有些則是不明說的。

所謂的結局,是指遊戲如何結束。終止的規則例如時間限制、達成分數或是淘汰方法。同時也會決定誰會勝出。

所謂的刻意設計,是指遊戲之中內建了一些沒有效率的事情。事實上,要完成一件事情可能很容易,但是在遊戲之中一定有一些刻意設計的圈套或是痕跡,讓遊戲無法以最有效的達成。例如,打高爾夫時,一定要把洞弄到很困難的地方,而不是就在腳邊。這個特質同時也讓遊戲結束之後,大家會說:「這只一場遊戲罷了!」

對於教育訓練遊戲,Thiagi則加入了第五項特質:核心能力(competency)。而核心能力也是教育訓練遊戲的目標。

這幾項特質有助於我們思考如何設計或是創造我們的活動,尤其是把一個既有的遊戲改編成另一個新的遊戲時更是有用。

舉一個簡單的傳球活動為例,大家圈成一個圓,然後把球傳一圈。如何讓這個很容易完成的任務變得「刻意」呢?用腳或是矇眼是個簡單的方法。加入計時壓力也可以參考,例如,每一次一定要比前一次快,如果沒有比之前更快,遊戲就結束。也可以改變特定的傳球路徑,增加球數或是導入不同的特質,如紅球傳左、綠球傳右等等。

(其他的活動,可以參考〈活動設計的小秘技〉一文)

然而,如果要導入核心能力,遊戲則需要進行特定的調整。例如,可以在每一回之前進行決策,或是模擬生產工作流程等等。然而,如果活動本身的隱喻無法連結到想要解決的困境,就會讓活動的培訓意義和效力降低。

正義感

有一次一位朋友讚歎另一位朋友很有正義感,我當下楞住了。的確,誠如朋友所說,那位朋友確實是有正義感的人,但是正義感的本質,是否就必然是一種「優點」呢?

我們需要小心謹慎地面對我們自以為是的正義感,以免在表相之下,不過只是把正義背後所藏著的信仰,強制投射到現實世間。

最近挪威發生了令人難過的殺人事件,一個極右派的殺人者布瑞維克有計劃地奪走了許多無辜青年的性命,也許就是一個極端的例子。在某個觀點下,他的行為充滿了他自己所認同的「正義」。但是他的正義感,卻把苦惱強加諸在他人的身上,甚至奪取了他人的性命。

大學時代,正巧遇到野百合學運的年代。曾有一度去參加校內「異議社團」的聚會,然後僅此一次,我就再也不去參加了,因為我聽到了充滿「正義感」卻對自己潛藏的暴力毫無「愧咎」之心的言論,連在座的其他學長也流露出驚訝和不認同的表情,這與我最底層的信仰相砥觸,所以我決定不再參加。

我們需要認清自己的信仰,是以牙報牙,還是一視同仁;我們也要決定,我們要不要模仿他人的錯誤,還是先做到我們想要世界變成的模樣。

最近,楊淑君撤告事件讓人覺得很遺憾。我個人不太明白,卻有些疑惑。

如果習武者心中只有名次而沒有公義,如果運動員只知道個人利益而忘了國家尊嚴,那麼我們為什麼要挺他們呢?

如果自身有過失卻不敢承認,如果怕輸所以在真相面前卻步,這樣的運動員能夠成為國家的代表嗎?

媒體上有些訊息也讓人感到懷疑,如果楊淑君的襪子當時真的有問題,這可能變成運動員的誠信問題,那麼國家也許應該嚴肅考量拔掉楊淑君的代表資格。

嗯,待會兒寫信到總統信箱討個明白好了。

[0730續寫]

今天看到新聞,楊淑君正在考慮要不要參加倫敦奧運。這些天來,她受到巨大的壓力,如果屆時比賽沒有取得預期的成績,那麼可能會真的「身敗名裂」。

當一個運動員成為國格和尊嚴的代表之後,他的戰場就已經不再是運動場了。也因此當決定要循法律或是其他的途徑為自己討回公道時,運動員就要為此付出代價。據稱楊淑君原本是為了要在倫敦奧運得到好成績才撤銷告訴,而如今他卻遭遇了更大的壓力而考量要不要參賽。

當年我和朋友參與若水國際的創業大賽最後入選,後來因為和若水彼此的理念和規劃不合而停止合作,我的許多朋友都說應該要循各種管道去爭取。我是團隊中第一個預測若水不會投資我們的人,同時也堅持把心力放在重要的事情上。有些朋友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不過如果認真思考,循法律途徑或是媒體管道,甚至抬棺抗議或是走群眾路線等等,都和我們想要做的工作沒有太大直接的關係。更甚者,如果若水最終果真投資並佔有過半的股份,那麼就算成立公司也無法確保我們能實踐原有的理念。

如果當時我們決定走上對抗之路,我們就等於選擇投身另一個戰場。只可惜我們原本的願景尚未達成,如果為此付出過多的心力,只會讓自己「多次受傷」。

分享一下當時堅持這個決定心中的想法:

  • 每個人為自己的承諾負責;
  • 把心力放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 祝福彼此都能成功。

每一個人都是很棒的編故事人,或是一個很棒的作家。

在我們日常生活中,總會發生許許多多的事,然後,在我們的心裡譜成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只屬於我們自己,我們卻誤認屬於這個世界。於是,我們在故事中歡喜或是悲傷,在自己創作的故事中成為故事的僕人。

舉例而言,昨天早上天氣很好,我到新竹市立圖書館去參加一年一度的好書交換活動。當我到達會場時,人潮已經在演藝廳外大排長龍。當我站到排隊隊伍之後時,有一位推著腳踏車,穿著雨衣,車上掛滿資源回收品的老奶奶來到我後面。她說要去停車,於是把一個塑膠袋放在地上做個標記,就先去停車。

排在她後面的是一位男士,似乎有點無奈。此時我心想,為什麼這位老奶奶要來好書交換呢?也許,她曾經在資源回收時收到一些書,因此來這裡換其他的書,或許,她根本走錯地方。也許吧,只是也許。心中升起了一個疑惑。

後來老奶奶回來了。此時她沒有穿雨衣,手裡拿著好書交換的點數卡,看起來就像一個平常的老奶奶。看著她的滿頭白髮,我心中忽然覺得,也許她只是一個愛讀書或是想要讀書的人,就算在平日辛苦的資源回收工作之後,她還是會抽空看書。又或者,她的孩子把孫子丟給她之後就走了,為了孫子,她特別放下工作跑來做好書交換。因為就算現在的生活貧困,也不希望孫子沒有未來。也許,這也只是也許,但心頭升起一陣難過。

究竟她為何而來,為誰而來並不重要。我當下發現,原來我是個編故事的人,在心中編織著許許多多的故事,時而快樂,時而難過,我卻從來沒有發覺,我才是讓自己快樂或是難過的主宰者。

想想看,在我們日常生活中,我們自己和我們身邊的人,有多少時刻是在編織「自己」的故事?卻不曾真正地去確認,這個故事是否只是我所創造的真實。

舉另外一個例子,我的一些朋友誤以為選出一個「好」的總統,我們就能夠快樂平安過四年。如果四年的幸福只是因為一張選票或是一次選舉的結果,那麼幸福未免太廉價了。但是許多人卻常常會這麼想,也因此不得不投票給誰,然後不得不接受這個人做得一切功過。

說實話,我並不相信有任何人,已經準備好做一個「好總統」。無論選出誰,我們所要做的就是繼續為我們的幸福奮鬥。為此,我寧可選一個比較願意傾聽的人當總統,而不是說一口漂亮話,卻無法真正落實的人。我寧可選一個可以罵的人,一個不會為了自己或是派系利益而將真正的人才視而不見的人。

當然,這也是我心中正在編織的故事。

你呢?看完這篇文章之後,你編織了什麼故事?說來聽聽吧。

聽完了褚士瑩的分享,在回家的路上,我做了一點小小的整理和反思。

褚士瑩在弄曼所遇到的一些人與事,其實和光原來類似,不過本質上有所不同。畢竟我們所遇到的課題有著不同的因緣,就如部落和金三角的差異。

我依著自己的經歷將整場分享所提出的課題匯整一下,約莫可以分成觀念、人和事三項:

一、心態問題
.目標與方法--挑戰習慣
.我來幫助你
.夢想的代價

二、組織與人
.誰才是主人
.需要與被需要
.轉動的齒輪

三、讓改變發生的途徑
.有更好的方法嗎?
.賺錢有何不可?
.如何讓事情發生?

大部份褚士瑩所提,我的想法與之相同或是類似,唯獨關於定價一事,我有不一樣的看法。

我曾經在〈社會企業是一種態度〉一文中分享,定價是一項人類有趣的發明。「所有權」賦與我們交換的正當性,而「定價」讓我們可以做交換。理論上任何事情都可以定價,卻未必能夠依此定價做交易。褚士瑩提到了「生命」是否能夠定價的問題,以保險為例,我個人卻有不同的看法。保險這門交易所交換的內容,在正常的狀況下並非生命,而是一種「降低風險」的產品。如果生命依此計價,那麼就會出現殺人盜領保險的算計。

有些人認為回歸市場機制就是談錢,其實我個人認為不一定。定價可以是非金錢的定價。舉例而言,時間貨幣和交工或是社區貨幣。今天我服務你,明天你服務他,後天他服務我,在過程中沒有實質的金錢交流,卻讓大家都有所付出和收穫。國家不會因此抽到稅,GDP的數字也不會因此成長,但是幸福或是生活也許會好一些。這種貨幣的本質是交換能力的承諾,而定價就是協助市場交換進行的標準。

在很多時候,「定價為零」被誤以為是「免費」,然而只要是交換,就隱藏著許多的成本。邱志聖教授在《策略行銷分析:架構與實務應用》一書中提到交換的四種成本:外顯單位效益成本、資訊搜尋成本、道德危機成本和專屬陷入成本。其中外顯的成本是外顯單位效益成本,也是比較和金錢定價看似直接有關的成本。換句話說,就算是表相上定價的金額為零,不代表其他的成本為零。

舉例而言,想像有一天,你走在路上,很累很渴很想要休息,有人在路旁看到你,熱情的招呼你到一個地方坐下休息,並端了一杯水給你喝,一切都是「免費」的,完全不用錢,你會接受嗎?

或者,我把場景設定的更清楚。場景一,在燈紅酒綠的花街上;場景二,在山路上的古早奉茶店;場景三,農曆七月午夜的墳地旁。

同樣免費,你的選擇會有所不同嗎?

這裡也許隱藏著諸如道德危機成本的其他成本在內,定價為零不等於免費。

丹尼爾.高曼在《綠色EQ》這本書上,第一章就提及商品的隱藏價格。當然,這個價格在本書中指向生態成本。當我們把污水倒入河流時,我們認為這個降低成本的方式,原因只是生態的成本不在我們成本計算的範圍內。想要在市場的戰爭上生存下來,這點事情說不定壓根兒不在我們的腦海中。但未來的資訊透明化的世界,市場將會漸漸傾向「有利」於買方的產品。

當NGO邀請別人來幫忙時,常常希望是志工。志工是很棒的事情,尤其是對那些想要成就相同願景的人而言更是如此。不過回到現實生活,有許多成本依然存在,因此我們需要進一步的學習,如何運用市場機制來成就我們的願景。這包括付出適當的薪資給服務者以提供生活的保障,以及運用市場交易使得組織的使命得以實踐。當我們在討論血汗工廠壓搾勞工時,也別忘了順便把NGO納入考量。有時讓利是一種社會投資,就像管仲與鮑叔牙的故事一樣。

當塑化劑的事件衝擊台灣社會,我們理應要反思,關於便宜和免費的想法,是否真如表相所見一般。

如果說原始佛教的出現,在回答一個問題,那個問題會是什麼?

佛陀說,他所教導的,只是苦和苦的止息而已。這就是原始佛教所回答的問題:「苦如何止息?」而這也是佛陀出家的原因。

如果說大乘佛教的出現,在回答一個問題,那個問題會是什麼?

在我的理解中,大乘佛教所回答的問題,用白話來說,就是「佛是怎麼煉成的?」

這兩個問題有許多共通的答案。不過某部份的答案,大乘佛教和原始佛教有不同的想法。一旦明白這原始佛教和大乘佛教在解決或是回答不同的問題,就較能理解彼此的差異。

為答案提問是個很有趣的活動,在即興劇中也有這樣的形式。主持人邀請觀眾提出一個「答案」,然後台上的演員要說出一個問題,這個問題的答案即是觀眾所提的「答案」。當然,即興劇的娛樂目的會讓主持人選擇最具效果的提問,在日常生活裡,我們可以為提問設定滿足自己的標準。舉例而言,精簡、直指核心、使答案更具專一性等等。

如果說,學會「為答案提問」這個方法,是為了回答一個問題,那麼,那個問題又會是什麼?

對我來說,那會是「為所有的存在找到與我有關的意義」。然而,這個答案的意義又是什麼呢?^_^

顯然,如果我們過於專注在不斷地問「為什麼」,有時會陷入另一個無止盡的探索之路。對於組織而言,需要適可而止。為了更進一步產生效益,在回答了提問之後,可以更進一步地探詢以下的問題。

如果原始佛教回答了「苦如何止息」這個問題,那麼究竟是怎麼辦到的?能夠用三個核心方法來說明嗎?

原始佛教採用的方式,簡單地說,就是戒、定、慧三學。另一種方式也許可能是「指出世間緣起的真相和可行的道路」、「激勵並引導世人努力」、「透過實證者做為無可反駁的證明」,這就似三轉法輪的「示轉、勸轉、證轉」。

於是,我們可以從這樣的分析中得益,反思、理解並學習。

(以下是聆聽褚士瑩分享「弄曼」經驗Q&A的心得筆記,演講的筆記在此)

有人問,在進行弄曼計劃中個人所遇到的最大困難?

褚士瑩分享,因為工作的地點在金三角,因此地點的本身就是一個困難,專業人才不願意進去。自己原本想做五年就好,自己覺得超過五年就會讓組織產生對自己的依賴性,但直到今天已經九年了。甚至農場的人說,若某人來做的話,就總辭。

有人接續著前題問,找不到接班人,有沒有想過運用志工,以及激勵他們長期承諾之類的方法。

褚士瑩分享,在當地工作有某些限制。例如外國人不能長駐在當地,一定要本國籍人士。然而在八○年代的學運之後,好的人才都出走了。因此目前留下來有共識的專業人才,大約七十歲。

有人提議,想知道褚士瑩還沒有放的下一張投影片,內容是工作真正的價值。

褚士瑩回到投影片上分享:

一、你會為每個月多少錢,去做一份不喜歡的工作?

二、計算工作真正的成本

三、(真正的工作成本)-(月薪)=?

他說,第一個問題在南部的一些大學演講時,大學生的回答是兩萬五千元。在台大或是清大等學校,得到的答案是四萬元。這就是出賣夢想的代價。

褚士瑩分享了一個朋友的故事。他有一位專業醫師的朋友,因童年在東南亞度過,因此非常希望能夠和這裡的人民在一起。每年之中有三個月回到娜威行醫賺錢,然後九個月待在緬甸。人家勸他為什麼不多在娜威待一個月,多賺點錢,可是他就是不願意減少在東南亞的時間。三個月顯然就是他的上限。

褚士瑩也提到,目前農場的收益分配狀況,約是公益旅行占1/3,農作物占1/3,高價值經濟作物產品(如精油)占1/3。之前每一兩個月,核心夥伴就會來和他討論,希望能夠調薪水的事情。後來他改變策略,就把所有收益的15%做為總經費,並由大家開會決定該怎麼給薪水,並且包括褚士瑩的薪水。褚士瑩也能夠從給他多少錢中,來看出自己在他們心目中的重要性。之後,就沒有人來找他談要調整薪水的事情了。

褚士瑩提到,需要計算合理的薪水,也提到最近遠見雜誌關於低薪時代的報導。他舉例,在台灣的NGO中,男性的比例較低,這可能和男性的社會期待有關。他說,有錢才有人玩。國外的NGO要請到專業人才,會付出和企業同等級的薪資。反觀台灣,常常不是如此。結果,一些在企業中好的人才,到了NGO拿較少的薪水,於是覺得很壓抑,就只挑自己喜歡的事情做。這樣的結果就讓NGO的高層覺得這個人不好用。在企業中,反正拿了人家的錢就做人家的事,在NGO中,反而做得意願低。好的企業人才在NGO中反而變成不好的人才。

褚士瑩專業就應有相對應的代價。NGO常常請人幫忙,然而一次又一次都義務幫忙,之後長期就變成真正的免費資源了。聽褚士瑩說請他當顧問不便宜,但他願意回捐給機構--只要機構能感動他。在之後的問答中,褚士瑩也提到,在貧窮國家中NGO扮演著重要的角色,相對地,也許NGO人的地位愈低,也代表著國家愈富有。

接著,有一位台大EMBA的朋友提問,他在援助的過程中,是否有遇過生命危險,或是有什麼印象深刻的經歷。

褚士瑩分享,那是個內戰的國度。雖然在打仗,但是日常生活還是在過。這和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不太一樣。小孩還是要上學,人們還是繼續上市場,去做工等等。

另一位朋友問到如何選地以及如何收購的問題,以及夥伴如何找,錢如何來,又如何賺回來。

褚士瑩舉了個他所知道的例子給大家參考。在那個國土,有許多「黑白兩道」需要連結。如果你買了地,而這些地之前是農民為毒梟種植的田地,就會和社區產生對立。因此有個朋友的做法是直接向「在地領袖」買地,而且不是一個,是向六個地方上最有勢力的人買地,然後拼在一起。可能會用到三倍甚至十倍的價錢,但是地買來之後,「在地領袖」就會變成自己的保護者。

這麼做其實也有潛在的挑戰。首先,這考驗著我們對於正義和道德的信仰,這樣做真的好嗎?另一方面,這只是一個起點,以後就得比照辦理。第三者,在這個例子裡,會把地上物的投資和土地的投資分開來看。也許另外專募資金買土地,因此土地的回收是另外計算的。

關於土地,有時不開發也能成為一種產品。褚士瑩分享了南美洲巴塔哥尼亞高原的故事。人們加入會員(會員費四萬美金)之後,才能享有用一天三百美金的費用上高原度假的服務。

當有人問起天然資源(意指貧窮)在援助撤出來之後,生活是否還能得到幫助時,褚士瑩分享自己的想法,是協助大家「創業」,因此當援助撤出之後,才能夠持續下去,這也是一種成功。

一位被女朋友派來的大學生,首先先代表女朋友發聲,告訴褚士瑩自己的女朋友很喜歡他。之後也提問,希望褚士瑩給想要投入NGO領域的大學生一些建議。

褚士瑩的分享是要對錢有概念,多學一些合理的經營方式。

有人問到海外志工的問題。褚士瑩回答,台灣的門檻相對比較低,其實也是大家在成全這些熱情。在國外,可能要受訓六個月以上,才能到第一線去服務。有興趣的人可以上Idelist.org去查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以及服務需要什麼樣的準備。

對於服務和投資報酬的事情,褚士瑩提到了「生態廁所」的一則故事。東海大學謝英俊教帶著三位學生到川震去分享如何建造生態廁所,如果說建一個廁所的成本是五萬元,而四個人去一趟住一個星期每個人的費用是五萬元,那麼四個人的費用扣去建一個廁所的利益是負十五萬元。是這不符成本的事情。

有時,NGO的人會說,不可以用錢來衡量,然而事實上就是虧錢而已,沒有不可以衡量這件事情。雖然帳面上的數字是負數,卻不代表這個投資不值得。當時出發之前,和在地的合作夥伴事先連繫,所以找了十個貧窮的青年志工,一起來學習如何建造生態廁所。當謝老師離開之後,有十個人會做,並被要求在一年之內做一百間生態廁所。如果用這個數據來計算,就是五百萬的利益,這些青年也可以創業,去幫助更多的人,並且賺取工錢。這是一個很有效益的生意。

褚士瑩分享,公益旅行或是海外志願服務,如果只是用錢去買成就感,留在當地的就很少。

他提到一個額外的例子,就是把洗腎機搬上遊輪,協助病友一方面可以照顧自己的身體,又可以圓夢的故事。同時,也賺到了病友和家屬的錢,和他們的感激。提供一個機會去圓夢,用常識來看待,就能找到商機。

有人問到了褚士瑩所提的,原先五年之後就撤離的計劃,原本的規劃是什麼。

褚士瑩回答,最重要的是讓在地有能力,現在弄曼的公益旅行,褚士瑩也不帶隊也不在場。目前的狀況是,自己已經準備好了,農場也準備好了,可是組織這方面還沒有準備好。他也提到台灣的NGO比較缺少監控和評估。

有人提到自己進入災區服務的計劃,擔心自己帶「東西」進入社區,其本質卻可能是一種破壞。身為外界的專家,理想的狀況自然是和社區共同創造,我們可以做到多少?一旦我們退場了,當地居民又覺得我們背棄了承諾,從此不信任他人的協助。

褚士瑩的回答是要弄清楚自己的想要和社區的需要的差別。我簡單整理如下:

  • 我們想要VS社區需要
  • 提供資源VS需要資源
  • 我們提供專案VS社區對號入座
  • 由NGO定義VS社區配合,並依此有資源才能去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
  • NGO離開VS社區覺得不可信任

褚士瑩的建議是做一個引導者Facilitator。幫助社區完成他們的夢想,而非自己的夢想。首先試著找出社區需求,不要帶著資源進入。然後找出社區真正非做不可的事情,而不僅是社區想做的事情。為此,再去串連資源,協助圓夢。

舉例而言,有一群志工想要去緬甸教英文,褚士瑩說可以,但請他們先去詢問當地真正的需求是什麼。後來發現,學校的老師希望能夠多學一點課堂管理的技巧,因此志工就在台灣做準備,到那兒之後,為老師上了兩個小時的課堂管理,然後帶了兩天的英語唱遊。

後來校長帶他們去參觀幼稚園,他們才明白自己這兩天要求小學生唱他們幼稚園時就會唱的歌。最終回饋,最有收穫和貢獻的服務,就是那兩個小時的課堂管理技巧。

因為時間的關係,整場演說告一段落。一群粉絲上前拿著當天才上市的書給褚士瑩簽名,而我也上前去遞了名片,謝謝他精彩的分享。原來褚士瑩也聽過光原的故事。

從褚士瑩的分享中,看得出他的用心,我相信談笑風生的背後,並然藏著許多不平凡的際遇。而這或許也是吸引我去做和別人不一樣的事情的動力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