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演說中常常會有開放問題的時間,由於聽眾是演說最主要的服務對象(其他還包括主辦單位和講者自己),因此在一場演說中,聽眾的回饋或是提問便成為非常重要的一個部份,甚至有些講者一開始就以觀眾的問題做為演說的主軸,不過這要經過良好的設計,一般的情形並不適合。

  演說中的提問一般可分成「統一問答(Q&A)」和「隨時可舉手發問」兩種情形,演說者在一開場陳述演說綱要之後,便要說明將採用的方法。有的會議會直接把問答時間排入議程,因此演說者只要向聽眾說明何時能夠進行交流即可。

  一場精彩的演說結束,來到了Q&A的時間,聽眾們踴躍發言,演說人該怎麼做呢?以下提供個人的一點小小的經驗,供大家參考。

   首先,要建立起良好的態度。在治學方面,要明白「教」「學」相長,「學」「問」形影不離,因此別人的提問應該視為自己更進一步學習的機會。在服務方面, 演說既然是為了把訊息傳達給聽眾,自然希望能夠得到最好的溝通效果,藉由問答的機會澄清不清楚的概念或是接受聽眾的回饋,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最後在效果方 面,問答時間除了補充演說中可能的不足之外,還是另一次激勵聽眾採取行動的機會--在某些溝通理論中,溝通的目的是希望接受者採取行動,也就是發生改變。

  除此之外,儘量避免和聽眾產生「對立」。「求同存異」是一般溝通之中應有的立場,而且要先求「同」,再存「異」,最後再以「同」結尾。在支持言論自由的國度裡,任何人都有表達意見的權利,如果出現和自己不同的見解,應該保持對彼此發言權利的尊重。

  建立好基本的態度,接下來就來談技術的層面。在演說技巧上,曾有人整理出回答問題的四個步驟:LARC。LARC是四個英文字的頭字語,內容是:Listening傾聽、Acknowledgement確認、Response回應、Closing結尾。依次介紹如下。

Listening傾聽

  傾聽是在聽眾發問時保持著專注的態度,儘可能接受來自提問者的所有的訊息,這可能包括了覺察提問者的動機和同理提問者的處境。積極的傾聽還包括了對提問本身的引導和支持,例如適當的回應「是的」,「然後呢」這一類短語,讓大家知道你的確把提問者的問題當成重要的事情。

  在某些場合中,提問的方式是傳紙條(寫提問單)。表答專注與重視的方式,是認真地讀一遍,並表示出理解和認同。如果提問單上有提問者的名字,不妨念出來。

Acknowledgement確認

  溝通如果沒有回饋,就可能陷入雞同鴨講各說各話的窘境,因此在聽完問題之後,要做確認。有時礙於現場的設備,提問者的聲音可能沒法清楚傳遍全場,有時提出的問題比較複雜,需要稍做整理協助其他的聽眾理解,此時簡單扼要的重複一次問題,幫助很大。

  確認這個步驟的實施方法,一般可以採用以下的說法:

就我的理解,你的問題是○○○○。
你是問有關於○○○○的事情嗎?
這位聽眾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為何是○○○○?

  有時「確認」會比原來的問題更深入,尤其是在演講者有意「藉題發揮」時。當然,也不是逢問必然要確認,有時問題簡單明瞭,大家也聽得很清楚,此時可以直接進入第三個步驟。

Response回應

  回應是指對問題給予相對的行動,可能是問題的答案,也可能只是「有空再討論」暫時擱置之說詞,甚至是當場做「民調」,或是直接承認這是個問題。

  在佛法中有四記答的方法,可做為我們回答問題時的參考。所謂的四記答,是指「一向記」、「分別記」、「反詰記」和「捨置記」,分別略述如下:

一向記:對 於義理清楚答案分明的提問,給予直接清楚的答覆。像是:「你是男生還是女生?」記得以前有一次在台北往新竹的國光號上,鄰座的男士和我搭訕,我們就一路聊 到竹北(約一個小時),然後突然之間,他就冒出了這一句話。印象中我心裡的回答是:「哦!天啊!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嘴上的答案卻是:「我是男 的。」

分別記:對於詞意清楚,但義理複雜或是答案未定的 問題,就要先對問題做分別,才給予答覆。像是:「你喜歡藍天還是綠地?」顯然這個問題有弦外之音,我們可以這樣回答:「如果你問的是天地,我的答案是人必 須和天地共存共榮,這就是『天地人』三才的道理;如果你問的是顏色,我喜歡彩虹。」

反詰記:有 時問題詞意不明,或是別有所指,此時先得釐清問題,等問題的內容確定之後,才給予答覆。顯然,有問題必給答案並不一定是最有效的溝通方式,有時反問的本身 就是一種答覆--請注意,答覆不等於問題的答案。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有一種回答方式是:「你覺得呢?」而另一種則是:「你指的蛋是孵出那隻雞 的那個蛋嗎?」

捨置記:對於不合理的問題,應捨置不答, 或是沈默回應。在實際的經驗中,有時限於時間地點或是民俗等其他的因素,也可採用這種回應的方式。像是「請問您的存款有多少?」「請問您多大歲數了?」 「請問第一因是上帝嗎?」「請問昨天你被隔壁的小狗咬到是真的嗎?」「請問我該怎麼辦?」「你不覺得你去拉皮一下會好看一點嗎?」

  由於在演說的現場,保持沈默或許並不這麼適當,因此在這裡提出一些可用的回答,供大家參考:

「這真的是個問題。」(給沒有答案的問題,演講人不必解決世上所有的問題)
「這對我來說不是個問題。」(給針對講者不必要回答的問題)
「因為時間有限,要回答這個大問題有點困難,也許我們可以在休息時間或是另外的時間一起討論。」(避免佔用大眾的時間)
「這個問題不予置評。」(避免自己陷入困境)

Closing結尾

  無論回答是否滿足提問者的需求,回答時一定要做「結尾」的動作,讓大家知道,演說者對這個問題的答覆已經完成。結尾的方式有許多種,可以尋找適合當時情境的方式,例如:「希望我有回答到您的問題,下一位。」「這就是我的答案。」「還有人有其他的問題嗎?」

   個人有一個小小的心得,一場演說的結尾並不在現場。演說的目的如果是要激勵聽眾採取行動,那麼演說結束就會在聽眾的行動上。對於演講者而言,如何整理此 次演說的經驗,以便未來更上一層樓,還有許多工作要做。至於感謝主辦單位的辛勞等事宜,也是在演講結束之後,應該立即著手的事情之一。

   本文中提到的「LARC的四個步驟」和「佛法中的四記答」,是否讓您在回答問題時感到更有把握了呢?其實有時候回答問題需要的不只是「技巧」或是「方 法」,更需要對問題有關的專業領域有深入的了解。論文發表的提問通常和專業有關,聆聽專業講座的聽眾常常希望能夠由演說者身上得到更多的幫助,有道是「上 台靠機會,下台靠智慧」,在演說的場合中,能不能下台通常卡在「專業程度不足」而不是「不知道下台階的位置」。因此我個人寧可相信「上台靠準備,下台也靠 準備」,這就是所謂「有準備不亂,有計劃不忙」的道理吧!

  技巧只是協助我們更順利地完成 問答過程的潤滑劑,並不是答案本身,更不是萬靈丹。有一句話說得好:「看一個人聰不聰明,要看他怎麼回答問題;看一個人有沒有智慧,要看他問了什麼問 題。」最近市面上有一本《提問力》的書籍,也許下一次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提問的小技巧,敬請期待。

  對一個佛教徒來說,學會如何說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這一點並不僅限於法師宣說佛法,對每一個佛弟子的日常生 活,都有諸多的要求。無論是五戒中的不妄語,十戒中的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和不綺語,還是八正道的正語,四攝法的愛語,在追求「身、口、意」清淨的過程 中,有許多需要我們努力學習的地方。

  學習說話藝術,自然不是指學習如何逢迎諂媚、花言巧語,而是指學習如何適當的表達,並且助人助己達到良好的溝通成效。對我個人而言,孔子所說的「不失人,不失言」,一直以來都是我學習的目標。

  什麼是不失人?「可與言, 而不與之言」,這就是失人;什麼又是失言?「不可與言, 而與之言」,這就是失言,而後孔子下了一個結論:「知者不失人, 亦不失言。」(論語衛靈公篇)

  如果不失人不失言是孔子提出的一個標準,在佛經裡是否也有一些標準呢?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然而由於佛教經典非常多,其中包括對不同的人、事、物的建議,也包括不同的指標,像是正確的方法(八正道)和要避免的不正確的地雷區 (如戒律)。因此要簡要的把佛法對說話藝術的教導用三言兩語道盡,並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因此,在本文中只能本於個人的喜好,以下列經文做為「佛法中的說話 藝術」的一個簡單參考。

《別譯雜阿含經》
(二五三)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佛告諸比丘:「我今欲演說四句偈法,汝等至心諦聽諦聽。我今當說。云何名為四句義:

  善說最為上,仙聖之所說。
  愛語非麁語,是名為第二。
  實語非妄語,是名為第三。
  說法不非法,是名為第四。
  是名演四句,四句之偈義。」

  爾時,婆耆奢在眾會中,而作是念:佛今演於四句之法。我今欲於一句以一偈讚。

  爾時,婆耆奢即從座起,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今婆耆奢欲有所說,唯願聽許。」

  佛告之言:「恣聽汝說。」

  爾時,婆耆奢即說偈言:

  諸有所說不惱己,亦不害他名善說。
  常當愛語令他喜,亦不造作諸過惡。
  從諸佛口有所說,必得安樂趣涅槃。
  能斷諸苦讚善說,實語甘露最無上。
  實語應語得大利,安立實說善丈夫。( 大正 2p462b~462c )

  
  在這段經文中,佛陀說明了四個次第:善說(最上)、愛語、實語、說法。而婆耆奢針對佛陀說的內容加以讚頌,也是依著善說、愛語、實語、應語的次第。以下我們就依次由第四看到第一吧!

說法不非法

   這一個階段,簡單的說就是說如法而不是不如法的話。什麼是如法的話呢?符合緣起法、四聖諦、三法印等等佛教核心精神的,就是如法的。如果我們宣說了不如 法的言論,就會造「惡業」,而惡業會帶來苦果。如果換成日常生活的情境,也可以看成是說合法、合理、合禮的話。這是說話藝術最基本的要求。

實語非妄語

  妄語是五戒之一,在十戒中和說話有關的項目更是擴展成了四項: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和不綺語。由此可見「說話」這件事情是多麼容易「出軌」啊!

   說實話,而不是胡說亂扯,是說話藝術第二階段的要求。換成日常生活的情境,有什麼,是什麼,就說什麼;反之,說到就要做到,不然就會成為妄語。所以不要 隨意答應人家,當然也不可以隨便發誓。有的時候我們會覺得在某些情境之下「說實話」實在很難,所以有所謂「善意的謊言」。善意的謊言是否是被允許的呢?身 為佛教徒,自然得向佛陀學習,目前我個人還未在經典中看到佛陀做出任何「善意的謊言」的紀錄,既然是「實語不妄語」,無論是否出於「善意」,謊言就是謊 言,更何況善意的標準又是什麼呢?

  如果實在沒有能力把事實說出來,我們可以選擇保持沈默。附帶一提,這兒提到的每個階段,上層的要求都建立在下一層的基礎之上,也就是說,「實語」是在「說法」的基礎之上。

愛語非麁語

  來到這個階段,說話藝術的水平已經相當「高明」,因此前兩個階段都是本於言談的內容和自己的態度為出發點的標準,而由此一階段開始,聽眾就納入成為重要的焦點。

   麁即是粗,麁語是指粗惡的話語;愛語則是指依照對象的實際狀況來說話,使得溝通能達到最大的效果。這樣說起來也許會覺得有點兒文縐縐,舉個例子來說,當 一個人因為受傷心情很不好時,就千萬不要說:「這就是你的報應!誰叫你……。」如果不能先理解聽的人的心情,這句話不但沒有效果,反而會造成更多反彈。愛 語的要求其實不止是依照聽眾的狀況善巧的說話,還要讓他聽了很高興、很受用,也就是所謂「令他愛樂之言語」。

   愛語不同於「逢迎諂媚」或「花言巧語」,後兩者常常是不如法的妄語。舉個例子,慈濟人把受幫助的對象稱之為感恩戶,在把幫助他們的錢交給暫時須要幫助的 人時,他們所說的話,所表達出的態度,所呈現的情感和對這件事情的看法,都顯示出了並非是慈濟人在幫忙別人,而是這些人給予慈濟人耕耘福田的機會,讓接受 幫助的人不會有被瞧不起的感覺,這就是愛語的表現。

  誰能說這不是一種藝術?誰又能說這不需要智慧呢?

  愛語不但是說話藝術中重要的項目,同時也是「四攝事」的第二項。「四攝事」簡單的形容,可以看成佛法的世間領導學。

善說最為上

  我們常常在經典中看到如來善說,聽的人法喜充滿的情景。善說是說話藝術四個階段中,最高的一個境界。

   根據婆耆奢的偈誦,我們大致上可以瞭解善說不但「不惱己」同時「亦不害他」,也就是說起碼不會造成任何人「苦的生起」。更進一步來看,「善說」還要讓聽 的人確實受用並且心生歡喜,實在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難怪佛陀會說這是「仙聖之所說」。能達到這個階段,就算不是真正的仙聖,也算得上是「說話藝術的仙 人」了。

  佛經中有一句很有名的話,出自《維摩經》卷上〈佛國品〉(大正14‧538a)︰「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皆謂世尊同其語,斯則神力不共法。」這句話的境界真是不可思議啊!

  「善說」在佛法中除了指很會說法之外,還包括了一種修行上的圓滿,像是水野弘元《佛教要語的基礎知識》中曾提到原始經典中的定型句中,有「世尊善說」一項:

  「世尊善說」是指「初善、中善、終善、具備義(內容)與文(形式),完全圓滿的清淨梵行法。

  顯然「善說」除了包括統一性(初中終善)和完整性(具備內容與形式)之外,還包括了言說者本身的修為。

   佛法中有所謂「身口意相應」,用白話來說,身口意就是行為、言語和思想,一個人的行為、言語和思想達到一致,就是身口意相應。相由心生,說出來的話也是 如此,一個人的言論不單只是嘴上功夫,同時也反應了這個人的思想和行為,就算說得天花亂墜,如果行、言、心三者不一致,就會變成「口是心非」、「說一套做 一套」,根本稱不上「善說」--說不定連實語都不是。

  既然佛法中對於說話的藝術有這麼棒的標準,那麼佛法在傳播的過程中是否也發展了相關的方法呢?

   答案當然也是肯定的。佛法中常用的除了易於背誦的偈頌之外,還有許多譬喻和故事,在中國的經變文、經變圖也是為了讓大眾能夠更容易親近佛法而產生。「譬 喻」簡單的說,就是用某一種關連對照到另一種關連上,常用於從已知的關連去思考(或建立)未知的關係。「故事」則是包括情節、人物和場景的一連串的事件, 由於故事情境的設定和情節的轉折,讓人容易理解並且印象深刻。

  原來佛經中真的有說話藝術的指標啊!那麼我們如何運用這四個階段來發展自己的說話藝術呢?

   哎啊!這問題可把我難倒了一半。這話聽起來有點不舒服,讓我來解釋一下吧!沒倒的那一半是說話確實有些理論和技術,這可能和佛法無關,但是本於溝通這件 事情的本質,仍然可以套用在這個發展的次第上;倒了的那一半是因為我個人根本就達不到這四個標準中的許多要求--一個不曾爬上玉山的人,如何告訴大家玉山 頂上的真實感受呢(這就是一個譬喻囉)?

  不過佛法並沒有主張我們現在達不到佛菩薩的境 界,就可以不要做,反而是鼓勵我們,讓我們生起信心。(舉個例子,佛教中有許多本生故事,主旨大都是在鼓勵我們向佛菩薩效法,其中也包括像是佛陀因某些因 緣而頭痛三日的故事)佛法最可愛的地方是沒有「末日的審判」,只有「正確的努力」:錯了的事不要再錯,沒有錯的別讓他錯,對了的事要做得更好,還沒做的對 的事要趕快去做,這就是佛法中的執行力--四正勤(也許你能想像,有一天在街上一群人高喊天國近了!末日近了!另一群卡奴房奴卻開心的說:真的嗎?太棒 了)。

  好了,言歸正傳。我們先以「故事」來看看這四個階段的應用吧!

   首先,挑選故事要看內容場合。一個三分鐘的開場,主持人卻說了五分鐘的故事,顯然這是不適當的。在回教徒前談豬肉多好吃,同樣也不適合。附帶一提,有許 多人演講是不看場合的,只要有機會上台,就以自己的需要,來談論自己的事情,把公開的會議當成自己的舞台,只會讓人失望。

   另外,我們常常聽到講者在演說中套用故事,其中有一些人習慣把故事的主角和情境改成自己,以當事人或是旁觀者的立場來說明,基本上這是重視「演」的技 巧,並非真實。如果誤認為這就是發生在演講者身上的事情,就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困擾。所以真正好的演講者是不會用這種方式來呈現,這違背了「實語不妄語」的 精神--與其演出別人的故事,不如說一說自己的親身經驗。

  記得有一次和出版社去採訪寬謙法師,法師回憶起楊英風大師時,一連說了好幾個故事,讓我們聽得津津有味。印象中提到朱銘先生向楊英風大師拜師學藝時,楊大師就告訴朱銘先生,來這兒學習的重點不是技巧,而是生活的哲學、做人做事的道理。

   所有演說技巧的書籍中,都會談論到聽眾調查分析的重要性。佛陀曾要求大家以流通的語言來宣說佛法,就考量到了聽眾的需求,不讓佛法的流傳有不必要的限 制。一個好的演講者會不斷地建立和聽眾的關係,用聽眾能理解的話來說明,其中包括了主題和聽眾的關係、自己(或講者)和主題的關係、自己(或講者)和聽眾 的關係等等。因此選擇適合聽眾的故事,是和聽眾建立關係最好的方法。

  至於善說,超乎我的能力範圍之外,也許我們可以透過向國內外經典演說學習內容的方法,進一步了解這些偉大演說所透露的成功要素。

  行文至此,我來分享一下個人的慘痛經驗吧(開始說故事囉)。

   在我服役的時候,曾獲選為巡迴宣教教官。一次在一萬多人前演說,覺得底下太過於沈悶,就心血來潮把以前學到的一首改編軍歌拿到演講中,果然吸引了大家的 興致,不過差一點被抓去送軍法--軍歌是國軍的象徵,不能亂改編哩!這就是為了「逢迎諂媚」卻完全忽略自己的身分和場合的結果。

   事隔多年,雖然自己有時還是管不了自己的嘴--無論是說出來的還是吃進去的--但在佛法的薰陶之下,或多或少對於該說什麼、能說什麼以及怎麼說,有了較 多的體會。就在網誌上和大家分享一下有關於說話的技巧,其實市面上有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書籍,網路上也有許多文章,各地都有相關的課程,只不過「說是一回 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很多事情還是得靠自己站上講台實際做一遍才能體會。我記得已經退休的中研院謝清俊教授曾告訴我一句話,讓我印象深刻:「科學精神靠 實驗,人文精神靠實踐。」套用謝教授的話,也許「說話藝術」得在「實驗中實踐」吧!

  把這篇文章放在網誌上送給大家,也希望大家都能夠舌粲蓮花,讓聽者法喜充滿囉!

  端午,是中國民間一個重要的節日。這一天,大家除了吃粽子、喝雄黃、佩帶香包、還有龍舟競渡的活動,可謂是一個熱鬧的節慶。而這些習俗的由來,相傳是源自於屈原投汨羅江的故事。

  依《史記》「屈原賈生列傳」的記載,屈原是楚懷王時的大臣,深得楚懷王的信賴,卻因此引起其他大臣的嫉妒,於是就在楚懷王之前譭謗屈原,屈原被罷絀之後,寫下了《離騷》。楚懷王則因誤信秦使張儀的話,引發了和秦國的戰爭。

  而後,屈原再度被任用,但懷王因聽信其稚子子蘭的話,不顧屈原的諫言,前往秦國赴會,終於客死異鄉。頃襄王即位後,任用其弟子蘭為令尹。而子蘭不滿屈原,便叫上官大夫向頃襄王進讒言,屈原再次被放逐。

  這一次,屈原寫下了《懷沙》後,便懷石投汨羅江自盡。過了數十年,楚國終於被秦國所滅。而屈原不但因其文而成為後人學習的對象,更因其忠誠而讓百姓為之悼念不已。相傳屈原投江的這一天,就是五月五日(陰曆)。

   依《續齊諧記》的記載:屈原五月五日投汨羅江而死,楚人哀之,每至此日,以竹筒貯米投水祭之。漢建武中,長沙歐回白日忽見一人,自稱三閭大夫,謂曰: 「君常見祭,甚善。但常所遺,苦為蛟龍所竊。今若有意,可以楝樹葉塞其上,仍以五彩絲約縛之。此二物,蛟龍所憚也。」回依其言。世人作粽,并五彩絲及楝 葉。皆汨羅之遺風也。

  因此我們可知,粽子是為了不讓魚或蛟龍吃掉祭祠之物,才利用葉子來代替竹筒貯米,而民間亦有許多不同的傳說故事,例如:

   屈原投江後,楚國的百姓哀痛異常,紛紛湧到汨羅江邊去憑吊屈原。漁夫們划著船隻,在江上來回打撈他的屍身。有位漁夫還拿出事先準備的粽子、雞蛋等食物, 撲通的往江裡面丟,說是讓魚蝦吃了,就不會去咬屈原的屍身。一老醫師則拿了一罈雄黃酒倒進江裡,說是要藥暈了蛟龍,使它不能傷害屈原。

  過不了多久,水面上浮起了一條昏暈的蛟龍,龍鬚上還沾著一片屈原的衣襟。人們就把這惡龍拉上岸,抽了筋,剝了皮,然後把龍筋纏在孩子們的手睕、脖子上,又用雄黃酒抹七竅,使那些毒蛇害蟲都不敢來傷害這些小孩子。

  然而,上述真的就是歷史的真相嗎? 在這兒,我們提供另一個不同的看法供您參考。

  聞一多在其《端節的歷史教育》一文中,以神話學的眼光,探討了這個問題,並提出了這樣的結論:

  端午本身是吳越民族舉行圖騰祭的一個節日,而賽龍舟便是這祭儀中半宗教、半社會性的娛樂節目。側於將粽子投到水中,本意是給蛟龍享受的,那就不用講了。總之,端午是個龍的節日,它的起源,遠在屈原以前 ----不知道多遠呢!!

(中略)

   吃粽子這風俗真古得很啊! 它的起源恐怕至少在四五千年前。那時人們的文化程度很低。你們課本中有過海南島黎人的插圖嗎? 他們正是那樣,渾身刺繡著花紋,滿臉的獰惡像。但在內心裏他們實在是很可憐的。那時的人在自然勢力威脅之下,常疑心某種生物或無生物有著不可思議的超自然 力量,因此他們就認定那東西為他們全族的祖先兼保護神,這便是現代術語所謂『圖騰』。凡屬於某一個圖騰族的分子,必在自己的身體上和日常用具上,刻畫著該 圖騰的形狀,以圖強化自己和圖騰的連繫,而便於獲得圖騰的保護。古代吳越民是以龍為圖騰的,為表示他們『龍子』的身份,藉以鞏固本身的被保護權,所以有那 斷髮文身的風俗。一年一度,就在今天,他們要舉行一次盛大的圖騰祭,將各種食物裝在竹筒,或是裹在樹葉裏,一面往水裏扔,獻給圖騰神吃,一面也自己吃。完 了,還在急鼓聲中 (那時或許沒有鑼) 划著那刻畫成龍形的獨木舟,在水上作競渡的遊戲,給圖騰神,也給自己取樂。這一切,表面上雖然很熱鬧,骨子裡卻只是在一副戰慄的心情下,籲求著生命的保 障,所以從冷眼旁觀者看來,實在是很悲的。這便是最古端午節的意義。


  但無論真相如何,在這個熱鬧的節慶裡,也請大家適當地飲食,並做好環境的整理,在一邊慶祝端午的同時,也能夠健康快樂的迎接夏日的來臨。

敬祝各位

端午佳節愉快

【原文載於中華電子佛典協會新聞電子報第二期】

腦筋急轉彎

外星人語翻譯官

即興劇場的挑戰:站,坐,躺

排排坐,心得分享

(可能是因為笑得太用力了,所以照片沒有很清楚,就請大家見諒囉。更多的照片請看這兒。)

【原文載於中華電子佛典協會新聞電子報第一期】

  今年的國曆五月二十二日,農曆四月八日,欣逢一年一度的佛誕日(亦稱浴佛節),為了慶祝這一天,中華電子佛典協會特別選定在佛誕日做為中華電子佛典協會新聞電子報的創刊日。

   浴佛節的起源,相傳是因為悉達多太子在蘭毘尼園無憂樹下降生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九龍(一說是二龍)吐水洗浴聖身的而來。根據這個傳說,後世佛教徒為了紀 念佛陀誕生,都在佛堂中或露天下淨地設灌佛盤,在盤中的蓮台上安置著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釋迦太子金像,然後灌以香水,以表示慶祝和供養,就叫做「浴佛」 或「灌佛」。這一天是佛教四眾信徒的歡喜節日。這種慶典,即為浴佛會。又稱浴佛節、灌佛會或佛誕會等。

  近日台灣佛教界連署爭取訂定佛誕日為國訂紀念日,除了造成熱烈的迴響之外,在網路上也引發了許多討論,其中比較令人困惑的,便是佛誕日日期的由來。

  其實漢地佛教是以農曆四月初八為佛誕日,而南傳、藏傳佛教則是以陽曆五月間的月圓日為佛陀的誕辰、成道日與涅槃日。西元1955年,世界佛教徒友誼會於緬甸首都仰光召開第三次會議,曾定此日為世界佛陀日。

  至於佛誕日應依國曆亦或是農曆,關於這個問題,印順導師曾在《紀念佛誕說佛誕》文中提出了精闢的見解,茲摘錄如下:

   『說到佛誕,今年有了三個︰(1)中國佛教舊傳的陰曆四月初八日。(2)臺灣一部分人,奉行日本佛教的舊例,陽曆四月初八日。(3)從今年起,有的遵用 南方佛教所傳的,陽曆五月月圓日──陰曆四月十五日。雖然好事不嫌多,不過一年而要過三個佛誕,舉行三次慶祝,到底不大理想!三個佛誕中,日本式的陽曆四 月初八日,是近代的日本佛教徒,硬改陰曆為陽曆,論事論理,都是毫無根據!臺灣一部分信徒,光復來還是沿用不改,這不一定是對他發生興趣,只是習以為常, 奉行故事而已。』(妙雲集下編{9})

  無論如何,佛弟子除了藉著佛誕日浴佛儀式來追勉佛陀,更依此來提振菩提道心,精進修行。願大眾在歡慶佛誕日之餘,亦能深入經藏,智慧如海。

  在Jo Salas的《Improvising real life》一書(我稱之為白皮書)中,介紹了一個有趣的形式:行動俳句(Action Haiku),我們把他簡稱為「俳句」。這個形式非常簡潔有力,很適合用在演出的結尾。

  上週團練時,我們依照書中的介紹,第一次練習這個形式,發現其實這是非常有趣的練習。以下簡介我們使用的基本形式。

  在演出的尾聲,主持人說明將要使用俳句來結尾。一個演員(講者)站在舞台中央,另一個演員(雕塑者)站在講者的身旁。

  主持人邀請聽眾回顧今天晚上在他們印象之中,曾演出過什麼主題,可能是「失戀」、「意外之喜」、「失落感」等等。然後回過身來,說「請看」。

  舞台上的講者先以他所聽到的這些答案,說出第一句話,例如:「站在懸崖上。」

  言訖,雕塑者試著依照講者所說的內容,將講者的肢體移動成適當的模樣。同時可以看著講者做出他想要講者做的表情。講者需要複製雕塑者的表情,然後雕塑者站到一旁。

  講者此時接到了雕塑者給他的訊息(肢體的雕塑),並說第二句話,例如:「整個世界如黑夜一般掉了下來。」

  同理,雕塑者以第二句話的內涵,雕塑講者。

  講者再說第三句話,例如:「於是,我找到了另一個春天。」

  然後雕塑者第三次雕塑講者,結束整個演出。

  這個形式的節奏非常快,意象也很收斂,所以並不一定適用於感覺性或是故事性的內容。經過團裡初步的討論,如果遇到了非常短的故事,而且挖不出更深的內容,倒是可以一試,不然可能只有結尾時比較適合。

  這個形式中樂師的角色很有趣,基本上並不需要樂師,如果說樂師要參與的話,比較適合的時間點是在雕塑者進行雕塑時做一些簡單的伴奏,以舒解觀眾等待時的無聊。

  俳句(Haiku)其實是由日本傳統歌曲形式中演變而來的一種文體,要求是五、七、五音三句話,而第一句話中要包括季語,簡而言之就是能代表季節性的辭,如櫻花、青蛙、雪之類的。二十年前中國開始進行漢俳的研究,發展的不錯。而其他的國家也以俳句為基礎發展出類似的三句詩。

  演出俳句形式時,並不一定需要非常精練的詩句功力,也不必強制在五七五字的規範裡。在練習時我們就發現,其實透過施與受(Give and Take)的過程,很容易的創造出有意思的俳句。

  我們團裡曾經做過一個練習,就是在音樂中保持兩個人做定格,演出音樂中的故事。(見「在音樂中流浪」)如果串連俳句形中的要素和流動的要素,也許可以形式一個有趣的練習,或者能夠發展成一個新的形式。而這個形式也許放在目前已學習的形式中,是介於大合唱、敘事者和流動塑像之間的一種變體。

  不過基本上我個人對創造新形式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會思考到這個問題,大部份是因為要設計訓練活動的關係,Action Haiku本身就是一種非常好的施與受的練習,不一定硬要在演出中使用,反而是結尾時多一種選擇。我們團練和演出時也曾經碰觸到一些新形式的可能,像是第四人稱、流動的蠟像館、影子、連環的流動塑像等等,如果把一些即興劇場的挑戰放進來,那麼可以使用的形式就很多了。也許是因為太多了,對記憶力不太好的我們來說,還是簡單一點為妙。

  如果基本的形式做得好,絕大多數的情境下都能順利的演出,因此我們團裡也並不急著發展或學習新的形式。另外,由於Playback可以藉由演出或是工作坊來服務,因此形式的本身應用於工作坊時,應該也是一種很好的練習。無論對於觀眾或是學員,形式不只是一種「格式」或是「範本」,而是一種發展能力、創造禮物的平台。就這個基礎而言,多發展各種練習方法,也許比創造新形式更為重要,這也是我個人對自我的一點點期待吧!

  昨天(2006.04.20)晚上到園區帶了一場兩個小時的即興戲劇工作坊。感謝劇團伙伴粉圓抽空來當助教,主辦人Eva的籌劃和付出以及和庭的熱心幫忙。當然,如果少了參與伙伴的熱情,整場活動一定會相對遜色許多。

  粉圓參加完活動,還特別寫了封長信和我分享心得,其中提到了她對希望園區伙伴的敬意與讚賞,同時也對沒有足夠的時間讓大家體驗即興戲劇更核心的元素,感到惋惜。

  的確如此,在大家下班累了一整天之後,如何安排一個「初體驗」,是我接到這個任務時,最傷腦筋的事情之一。昨天運用了比較多即興喜劇的方法,就是為了讓整個氛圍能更放鬆、更愉快。整個課程設計的目標,是先讓大家碰觸到自己,尋找一些和戲劇關連的可能性,至於更深一層的認識,以我的能力,比較適合在完整規劃的工作坊中進行。

  希望園區是一群特殊的人們,這也是在Eva一開始邀請我帶這堂課時,我立刻答應的原因之一。我和Eva是在去年咱家(MEDA)的桂理事長(桂雅文小姐)到新竹三三社演講時認識的。和和庭認識則更早,應該是第一屆TWING CAMP,而且因為我在CBETA工作的緣故,和和庭有另一層宗教上的連繫。後來又因為Eva接觸到APLS,也認識了許多好朋友,所以應該大聲謝謝Eva才是!

Eva!謝謝你!

  其實Eva安排竹希四月份的活動有許多選擇,不過他覺得大部份的課程都是「坐中學」,希望能讓大家動一動,所以給了我這個機會和大家分享。

  昨天順賢大哥也問了許多很有意思的問題,原來他以前曾經參加過我籌辦唯一一場在工研院的CBETA推廣活動(當時是杜老師[總幹事]的演講)。天哪!這是怎樣的一個小世界啊!而順賢大哥問到一個有趣的問題:怎樣才能夠帶這樣的工作坊?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我並不覺得我有很好的本領能夠帶工作坊,但是因為我喜歡,也願意推廣我喜歡的事物,所以承擔了這個責任。我曾短暫地擔任過講師,因此上課不是問題,但是帶工作坊可是門大學問。我的經驗來自於參加許多的工作坊,除了戲劇工作坊之外,潛能開發、催眠、創意和讀書會等等,都給了我許多學習的機會。更重要的是,新竹團成立這近兩年的時間裡,我們可愛的伙伴們不斷地給我指導和學習成長的機會,因為有他們當我的白老鼠,並不吝給予我支持和建議,所以才逐漸地累積了一些經驗,開始有信心嚐試這一類的挑戰。

  嚴格來說,要帶領一個完整的工作坊,我的資歷和技巧也許還沒這麼成熟,但是如果不做,就永遠不行。以前燕姊(一位引導師,也是MEDA的理事)曾問我,為什麼不把我許多獨創的見解做成工作坊來推廣,我支吾其詞無法回應的原因,也許就是對工作坊形式掌握不足的擔心吧。

  將軍離開不了戰場,如果沒有這些機會讓我磨練,我永遠沒辦法更上一層樓,為此,我得再次謝謝竹希的伙伴們給予我這次難能可貴的機會。

  昨天的嘗試也有非常的驚人的成果,讓大家玩得不亦樂乎。一位伙伴分享,剛開始他專注於自我覺察,後來在團隊演出時,發現和其他伙伴的默契漸漸建立,只可惜就在此時,時間無情地劃下工作坊的休止符。(等等,言下之意是時間的責任,和我無關?呵呵)

  淑美說到自己的精神狀況已經有些錯亂了,這一點應該是好的開始。也有一位伙伴說到自己曾經參加過許多相關課程,如藝術治療,所以感覺還好。這一點只能說抱歉了,因為課程一開始的設計並沒有考量到這個狀況。

  昨天也感謝許多之前在竹希講師班認識的伙伴,像是齡仁、寶禎、淑惠(淑惠是我在講師班時的同組伙伴)等等(人太多了,沒提及請見諒)。也許是老天爺知道人數太多我會很辛苦,所以讓一些好朋友沒能趕得及來參加,這一點我會檢討的。像是有事來不及趕回來的守仁老師,為了慈濟四十週年活動無法抽身的阿村哥,為了東元讀書會和公事私事無法前來的眾位伙伴們……

  沒來也別太傷心啊!因為我會一次帶得比一次更好哩!(希望啦)

  工作坊最後的主旨是「尋找團隊的寶藏」,其實把名稱改成「尋找生命或自我的寶藏」也很合宜。在我學習即興戲劇表演中,最深的體會之一就是規則和目的的差別。以戲劇競技的挑戰為例,有時候一些要求實在「很不合理」,為什麼三個演員一定要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躺在地上?(Sit, Stand, Lean)然而在有限制的條件下,伙伴們發揮創意,贏得滿堂喝彩,也許多了一些鬧劇的成份,但是娛樂效果非常顯著。

  當我們回頭來看演出的過程時,我們會發現,重點並不是這些令人不舒服的規則,更不是我們是否在演出的過程中得到好的成績(有當然是好的),而是我們和觀眾能不能都很「享受(enjoy)」這場演出。

  回到現實世界,有太多讓我們不喜歡的人、事、物、規則存在,如果我們受限於這些而感到不自在,那麼我們就忘了自己或是團隊或是生命本身的目的,而變成規則的俘虜。打破規則是一種方法,當我們無法打破規則時,也不必讓規則綁架我們的心。

  說實話,昨天一開始伙伴們還是想太多了,到最後小組呈現時,這個狀況有很好的改善。雖然對於直覺的開發還沒有足夠的體會,但是我相信是一個好的開始。我常常也會陷入這樣的狀況,這事可以慢慢來,多看多學習一定會逐步有成,重點是要給自己機會,並創造良好的環境。

  英國名導演Peter Brook曾這樣詮釋劇場(Theatre):

只要在一個空間裡,讓一個人從另一個人面前走過,劇場就成立了。《Empty Space》
註:引述自《想像的空間》一書

  回到現實,生活的本身不就是一幕幕即興劇場?是悲是喜,繫於一心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