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聆聽褚士瑩分享「弄曼」經驗的心得筆記)

七月七日的晚上,我到了政大公企中心聆聽褚士瑩先生的分享。這是一場由政治大學NPO-EMBA平台、社區學習研究發展中心、EMBA校友會、公企中心合辦的演講,主題是「國際投援助.弄曼創生機」。然而這種演講的主題並非聚焦在弄曼上,我覺得更像是「如何更好的愛這個世界」的心得分享。

演講一開始,在等待來賓陸續進場時,褚士瑩先播放了《正義》一書的影片第二講的一小段,在這段課程影片中,帶出接下來他會提到的「損益分析」的概念。

這場演講的主軸,褚士瑩先生設定在先從NGO最主要的三項業務開始談起。簡單分享如下:

一、賑災

賑災業務對大眾涉及捐款和物資,對組織以及募集和發放的工作。然而一般而言,對發放大家較無系統和專業上的訓練。

例子一:舊衣回收在非洲

當大家把衣服捐給NGO,整理好送到非洲之後,這些衣服將提供給社區貧窮線(日所得於一美金)以下的社區民眾,以便讓他們能夠把資源用在改善生活的其他面向。一般的發放方式就是送給他們,可是這樣的作法,卻有可能造成拿到不同衣服的人彼此的不愉快,甚至會猜忌某甲是否和NGO的人比較熟。這反而會造成社區家庭的分裂,甚至對NGO工作人員的不信任。

有沒有更好的方法呢?褚士瑩分享的方法是由NGO開設一家服飾店,每件衣服統一定價在當地日平均所得工資的1/3。這不貴但得有所付出,並由購買者自行選擇的方式,可以避免因發放不公所造成的困擾,同時,也讓得到的人有相對應的付出,並更懂得珍惜。更進一步,僱用當地人,也可以提供社區民眾就業,並為未來的創業做養成。

這種作法會招來某種負面的評價:「你怎麼可以賺錢?」

依褚士瑩的觀點,如果這樣能夠更好的達成使命,為什麼不能呢?

例子二:納吉斯風災捐贈物資

當年在納吉斯風災時,預估有數十萬人死亡,緬甸政府不讓外國組織進入救災,連本地人也不允許。當時風災造成的人命財產傷亡慘重,而且造成土地鹽化等,影響後續復原工作。

一般而言,救援物資送進災區,常常是空投和卡車運送的方法。空投像是你丟我撿,而卡車運送常常會有災民去搶,先搶了來看有沒有用,褚士瑩比喻就像是福袋一樣。當時國際援助緬甸的物資,據某些人的形容,災民不知道那是要給他們的,許多東西直至今日都堆在某處。甚至媒體拍攝完之後,民眾會把這些物資交回。

難道發送沒有更好的方法?

褚士瑩分享,當時他在地的朋友秘密連繫一些人,然後想辦法打通層層關卡,在某月某日時一群人一起進入災區,把各自準備的救災物資堆起來,例如罐頭堆成罐頭塔,然後送的人站在物資的前面。災民來時,一人只限領一樣,捐助者會跪在地上,雙手高舉過頭,把物資送給災民,就像是緬甸傳統的「供僧」儀式一樣。

是否有不一樣的發放方式呢?褚士瑩問。

二、濟弱/扶貧

濟弱扶貧業務,諸如獎學金,認養,或是定期定額捐款等等,是NGO組織常常處理的主要工作之一。這些資助發展的資源,有時也會遇到一些困難。

例子三:孤兒獎學金

為了提供孤兒念書所提供的孤兒獎學金,例如一學期三千台幣,在執行時遇到了一些困難。首先,當地人不知道何謂獎學金,也不接受無償的所得。要他們交換很OK,但要他們接受一筆獎學金,他們不相信也不接受。這是第一個困難。

第二個困難是,當地有所謂的假孤兒。這些孤兒原本是有家的,但是由於部落內戰,常常會徵各家戶的子弟兵,也許就像花木蘭的時代一樣。為了避免自己的孩子被送上戰場,家長有時會把孩子送到城中扮成孤兒。對NGO而言,這些是有真實需求但卻資格不符的孩子。對於專款專用會是一項責信上的挑戰。

第三個困難是對獎學金的運用,如何才是有益於孩子的學習,各方有不同的見解。有些家長拿到獎學金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還高利貸。因為不還錢搞不好明天就家破人亡,孩子能不能念書已經是次要的問題了。有些家庭則認為,世間能翻身的方式唯有簽賭,因此就用獎學金去為孩子簽賭。

難道沒有更好的方法嗎?

褚士瑩提到了一種做法。在理解了各地不同的狀況和需求之後,他們把獎學金的總額,例如一個學校一百個獎學金一個人一百美金,合計一萬美金,交給學校處理。並且告訴學校,如果這筆獎學金只能有這一次,如何才是最好的運用方式,能夠協助學生學習呢?

某個學校思考到付出不老師的薪資,會讓老師留不下來。然而老師是學生學習最重要的知識來源,因此要想辦法讓老師留下來,也就是得先要付出老師的薪資。於是他們用這筆錢去做菜園,由學生和老師一起種植,然後把菜在早上拿到市場去賣,賣的錢給老師當薪資。這樣子老師有了穩定的收入,就能夠留下來,而且增加學生和老師之間的情感連繫。

另一方面,褚士瑩分享在當地當老師的人常常是未婚少女,為了「積功德」能嫁個好人家才來當老師,自己的學習常常不足。另一方面學校卻要求不要幫老師培訓,以免老師能力變好,反而跑去更好的地方。自從有了菜園之後,老師留下來的動機相對變強,因為其他的學校沒有菜園。

問題是,這樣的方法會挑戰專款專用和對認養人的承諾。

例子四、營養午餐

另一個經常看到的例子是營養午餐。然而營養午餐也造成了另外的困難。有時,營養午餐提供的內容遠超過其他人日常生活的水平,甚至一餐的錢就超過原先家庭一日食糧的總需。這會讓有營養午餐的孩子,最後反而變成一天只能吃這一餐--因為回家之後,節省下來的錢要供家裡其他的人吃飯,自己反而不能吃了。另外,如果這樣的援助撤出之後怎麼辦?供應他們自己負擔不起的東西,是個好的選擇嗎?

褚士瑩分享了另外一個學校所遇到的困難。這個學校的學生來自較遠的區域,孩子可能一天要走三個小時的路程來上學,然後很累,白天只好在學校打盹。放學後再走山路三個小時回家。這個學校因此決定用一萬美金來買一台很破舊但仍能使用的交通車。然而交通車的費用還少一半,因此學校承諾會自己募足。最後,學校有了一台交通車,而這台車能接送學生上下學。在學生上學期間,這台車就成為村落裡的計程車,還可以賺一些錢來維持,成為學校的生財工具。

問題依然是,捐款人認同這種作法嗎?

三、社區總體營造

社造是NGO的另一項主要業務。這部份包括倡議、信託、培力社區組織(community-based organization)等等。有時,我們的社造工作和社區之間,會產生一些無法銜接之處。有時運用提供資源所觸發的社區營造,甚至會面臨有錢餵養,沒有錢就死掉的窘境。

例子五、內蒙古造林

某個美國的鞋廠,透過日本的NGO組織在內蒙古造林。某個原因是因為鞋廠老闆覺得皮革業是一個高污染產業,主要的生產地在中國,因此希望能夠回饋一下這裡的土地。在當地要種一百萬棵樹,以樹的存活率50%計算,就是要種兩百萬棵。組織僱用了當地的居民領工資來種樹。然而當褚士瑩一群志工到了當地時,工人們聽到他們來當志工,不拿一分一毫還自拋腰包造飛機來,便笑他們,並說:「就算少一毛的工資,我也不來工作。」

褚士瑩反思,這樣的工作真的是機構要的嗎?這件事和社區居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這家鞋廠近期已被收購,新的老闆如果不持續這個計劃,那花了十年種的樹,有可能一年就死光光了,這樣的社造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褚士瑩問大家有沒有更好的做法。一位參與者分享,如果提供和這些樹的存活可以共生的經濟作物,也許居民就會努力讓樹活著。

褚士瑩分享了某紙廠身為一個企業的作法。某紙廠並不像一般的做法,先向政府租自然林,然後改作人工林,再輪植輪砍,不斷地生產樹木,而是和農民協議,在他們的農地旁的土地上,請農民改種造紙樹木做為防風林之用,每兩年就來向農民收購這些樹。這麼一來,農民有了多一筆的收入,而紙廠也不用多花錢去承租土地。雖然某紙廠是企業,但是這種作法NGO也許可以參考。

例子六、米之神基金會

米之神基金會的CEO是富家子弟,每年光靠佃租就可以生活無虞。但是他覺得這樣農民永不能翻身,因此成立了米之神基金會,其農夫學校研發出低於慣行農法稻米一半的成本,可以種出有機米的農法,並教導給農民。有機稻米的經濟價值高於慣行農法的稻米,成本更低,相對就更有競爭力,然而結果卻是遠處的人(如台灣的基金會)都派人來學習,反而附近的農民不要學。他們說:「我就是沒有辦法接受不灑農藥。」

自己成功了,反而無法感動他人,這是我們社造要做的事情嗎?

褚士瑩反思,在台灣,很多人都在做同樣的事情,然而台灣的居民能吃多少鳳梨酥?洗多少手工香皂呢?如果沒有差異,就無法生存。再則,如何讓農民無論如何一定要做,一定要參與,並在在組織撤出之前,建立自行運轉的機制,才不會造成組織一離開,原有的計劃就付諸流水的結局。

褚士瑩總結了一些想法。這些想法包括:

一、自給自足:讓募款變成一次性的需求

二、追求利潤:利潤在於合理分配,不在於極大化

三、損益分析:經營原則與商業效率的反覆練習

之後,褚士瑩給NGO一些提醒:

一、成功的定義:在開始之初,最重要的是如何定義成功?褚士瑩分享了一個例子,某單位要捐一百台車,但是這一百台車礙於法規無法上路,另一種車可上路,但貴一倍。最終,該單位捐了一百台無用武之地的車,而且三年之內還不能賣掉。收車機構在收車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只能等三年之後把車便宜賣掉,因為他們無法開車上路(要稅)。問題正是:難道所謂的成功就是捐一百台車嗎?成功的質與量如何定義和選擇?

二、想要want VS 需要need:當我們提供服務是,究竟是滿足我們的想要,還是他人真正的需要?

三、對捐助者:社會的長期負擔。褚士瑩認為,如果一筆捐助能夠產生轉動,那麼後續的捐助就可以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如某些新的對象,或是真正需要長期照顧的對象。當經濟不景氣時,常常第一個減少的開支就是捐款。

四、對社區/在地CBO:經費化、預算化。一旦我們提供的資源對在地或是社區變成了經費或是預算的核銷,意義就小了。

五、「天然資源」:對某些國家而言,國民的貧窮是天然資源,需要好好保護。因此國家愈來愈窮,反而可以得到愈來愈多的資源。甚至有些地區60-70%的總收入來自於外界的援助。我們需要思考這個邏輯。

接下來在Q&A的時間裡,褚士瑩也分享了一些有趣的點子。累了,另篇文章分享囉。

(本事件內容由觀看媒體報導<如蘋果日報Nownews>和網路評論得知,以下為筆者的反思,若有理解錯誤,還請告知以便修訂,感恩。)

這陣子最有趣的新聞之一,就是李家同教授應邀到台大宿舍演講,結果只來了六個人(小貓兩三隻,2X3=6),於是李家同教授掉頭走人,同時還說要寫信給台大校長。由各方報導中理解,同學似乎對李家同教授的「拂袖而去」感到憤怒。

也許李家同教授的離開是正確的選擇,因為他動怒了。無論他動怒是因為什麼原因,一個講者如果帶著這樣的情緒,是否能夠完全執行原有的任務,不得而知。對觀看新聞而得知訊息的人來說,並不知道當時真正發生了什麼。也許是因為主辦單位一開始和李教授的溝通,讓李教授有錯誤的想像,才導致他的不滿。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李家同教授和我的關係很淺,如果說硬要扯上點關係的話,那就是我的大學畢業證書上,蓋著李家同代理校長的大印。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對李教授是有偏見的。這偏見來自於大學時一位學姊在申請轉系時,受阻於李教授(時任清大教務長)的百般阻擾。雖然我一直覺得轉系也許並非最好的選擇,但是阻止這件事情的態度,卻足以顯示李教授所背負的一種「父親的責任感」。

所謂的「父親的責任感」,是九二一地震之後,當時的李校長決定讓學生到台北繼續讀書時,我曾和我的指導教授討論到這件事時,我對李教授的形容。我覺得李教授太像是嚴父,總覺得自己是本於對孩子的愛而做出各種最佳的決定。這種力量讓李教授投身在偏鄉或弱勢孩子的課輔上,同時也一視同仁地加諸在大學生和社會身上。我並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否是種「父權心態」,但很重要的一點是,這個特質同時讓李教授成為受人尊重的人,同時也成為受人批評的人。無論是在當中部某大學校長時的外宿門禁事件,或是九二一地震之後的「帶學生北進」事件,或是李教授近年來對大學生的某些「指導言論」皆然--這也是我還沒有改變我對他既有印象的原因吧。

聯合報上有一則社論,問大眾:「聽眾只來六個,你開不開講?」我的回答是「why not?」

曾有一次,我自己舉辦活動,在第三場活動時,全場只來了一個人。而且,他因為找不到地方還遲到了半個小時。我為活動提早到了半個小時,然後靜靜地等,心情自然不會很好。不過,當他來到上課的地點時,我依然熱忱地講了兩個小時,同時還為他調整我的內容,儘可能符合他的需求。自從那次的經驗之後,無論有多少人來上課或是聽講我都很開心(事實上後來還真的發生了類似的事情呢!感恩當時來的那位朋友帶給我的勇氣)。

這是我的選擇。對我來說,問題不是來幾個人,而是我分享的熱忱,和我對來聽講的人的熱忱的回應。演講和我都不是「商品」,如果只來了一個人,也許那個人就是唯一對的人。掉頭就走,可能同時浪費了自己的時間和努力趕來的人的時間,同時還會傷害了彼此的熱情。某個程度上,這可能是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有心向上的人」--雖然,別人不來也許根本談不上是種錯誤。

當時到場卻被李教授「懲罰」的學生的聲音,我覺得值得去理解。學生在網路上罵李教授,有時會過度渲染,不過心情倒是可以接受。至於李教授所呈現的風範,則是李教授的「無言之教」。如果社會大眾對李教授有過度的期待,我覺得對李教授也很不公平,他只是李家同而已,就如我二十年前所知的李家同教務長一樣--他如果遇到這樣的狀況還是充滿熱忱地開講,我反而會覺得……他變了,並且會為他感到開心。

李教授對台灣社會是有貢獻的,雖然並非所有的事情都能有正向的迴響。而且他有時說的話還真是「一針見血」,只是可能他扎針的地方和原先的預期有時會不太一樣罷了。

我這樣講,會不會也有點……沒有風度呢?

昨天下午到牯嶺街小劇場觀賞由台灣應用劇場中心所製作的第一場論壇劇場《小地寶》。

這是一場非常特別的經驗。導演兼Joker是由新加坡戲劇盒劇團的郭慶亮導演擔任,演員陣容十分堅強,而且演出非常精彩。整場戲看得出製作團隊的用心,以及論壇的精神。郭導的Joker也十分精湛,讓我學到很多。不過郭導在某些地方提出的點,我個人覺得著墨有點多了。附帶一提,我也會有類似的狀況,尤其是時間壓力或是討論範疇有所侷限時。

整場演出約兩個小時。由於演出的時間佔了四十分鐘(一般可能會規劃在二十五分到三十分之間),如扣除說明、熱身和邀請觀眾思考和準備的時間,真正介入的時間並不多,而在時間所剩無幾時,才有更多面向的議題被提出來。演出時間較長除了擠壓「論壇」的時間之外,對觀眾的注意力和記憶力也會造成負擔。另一方面,劇中的衝突和面向較為複雜,好處是能夠觸發更多面向的討論,不利之處則是讓觀眾陷入一個很難思考和介入的情境之中,同時不利聚焦想討論的核心議題。例如我身旁的觀眾在討論時就直接說:這個問題太複雜了,又有孩子,又有親情和愛情,然後沒有討論到高房價的問題。

這場演出的介入常常是由「家」的觀點切入,這可能和觀眾普遍較年輕,而且在大台北地區自有房舍比率只有一成有關。對劇本而言,針對高房價的議題,我覺得現實生活中還有更多的影響力並沒有真實地呈現在劇情裡,又因為加入了「兒女」情仇,這會讓介入的走向更容易被放在感情面上的處理,而不是議題面上,讓我覺得很可惜。

這場戲中觀眾可以選擇任何一個角色去替換。我個人覺得很有趣。如果仔細探討劇本中各造的衝突,其實存在著彼此相容一條路徑。亦即集體安置的需求、議員想要小地寶更有價值的運用,和有屬於自己的房子的需求。很有趣的是,我現在住的眷村,也存在著類似的問題。雖然有眷改條例這個落日條款的保護,但是現實的狀況卻是更為複雜的。我們的長輩也請立委幫忙,也動員到國防部,但是所有的過程也是不斷地妥協。

最終,這一場論壇最被關心的並不是住民的權益或是高房價的問題,而是如何化解村長家的內部衝突。不知為何,我笑了。

二○一一年七月二日晚間,來到了台北小巨蛋,為的是參加力克.胡哲的演講活動。對我來說,並不只是為了聆聽這位生命鬥士的現身說法而來,更重要的是過去曾經參與品格教育的學生們,也受到宏達文教基金會的邀請前來。我們將陪著孩子們一同向力克學習。

整場演講一開始,有許多團隊熱鬧地演出。包括愛力獅祈福打氣序幕、伊甸輪椅舞蹈團、梁文音和泰雅合唱團的演唱,以及我國殘障奧運選手林亞璇的心路歷程分享。整場演出的製作是由表演工作坊執行,因此無論是在舞台燈光或是節奏掌控上都顯得十分專業。這場的主持人是朱衛茵,而即席口譯則是周巽正牧師。

因為業已拜讀力克的大作《人生不設限》並觀賞過他的演講影片《我和世界不一樣》,因此對力克有些基礎的認識。力克的存在本身即是一種力量,他的微笑、熱忱和態度能夠給人很大的支持。任何人的沮喪和他相比可能都十分微小,正如同莊子德充符所言:才全德不形。

在舞台上,力克能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把自己的缺陷當做幽默的源頭,反而讓人更有勇氣。他的肢體語言非常豐富,值得所有有志於學習公開演說的人參考--雖然他沒有手與腳。他是一個賜予者,一個太陽,一個讓你無法忽視自己美好的見證。附帶一提,他的語言天賦很高,隨口跟著翻譯說著中文,帶動全場的氣氛--由此也可以看出力克對於演說和分享的熱情。

以下是力克演講中隨手記下的筆記,稍做整理供大家參考。另外,我也買了力克的DVD《VERVE》和CD,用以激勵自己。

.曾經一個小時擁抱過1749人。
.有一次踢足球時,小腳受傷,讓他反思到,生命所擁有的並非理所當然,要專注並感恩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四個原則:
第一,在你還沒有嚐試之前,你不知道你可以達到什麼境界;
第二,失敗時繼續努力;
第三,失敗是學習的機會;
第四,把所有的阻礙變成機會。
.正面積極的態度來自於理解真實,即對於價值、目標和意義的真理。
.你可以在五秒內想出三個一直批評你的人嗎?很容易,對吧!但事實上,你自己才是最大的負面批評者!
.當我們聽了一次兩次三次的負面聲音,我們就會相信。
.是你允許那些聲音在迴盪在你的身邊。
.你才是真正的激勵者,或是澆冷水的那個人。
.真正的勇氣不是不會害怕,而是即使害怕還願意嚐試。
.所謂的恐懼(FEAR)就是,假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真實的(FEAR = False Evidence Appearing Real)。
.對青少年說:你會因為我沒有手、沒有腳而不想和我做朋友嗎?你會因為我沒有抽煙、不罵髒話而不和我做朋友嗎?那麼為什麼你們會對外表這麼在意,尤其藉此嘲弄他人?
.力克年輕時長了一個「很大」的青春痘,並因此困擾了許久。然後許多年之後才從中了解了其中的深義。
.你的眼光有很大的力量。
.盡力做到你最好(do your best),那就夠了。就算別人再怎麼要求你,盡力做到你最好。
.你就是靈魂Soul,這世界沒有另外一個你,或是我存在。
.無論你怎麼想,真實都不會改變。就算你看不見希望(HOPE),不代表他不存在。
.人在放棄之前總有希望。
.重要不的不是你做了什麼,而是你是誰,你站在那裡。
.某次在學校演講之後,一位同學哭泣著上台要擁抱他,讓力克知道自己的使命和價值。
.回家之後,告訴媽媽自己要成為演講者,但面對媽媽所問的一連串問題,力克都回答不知道。
.第一個成功的演講邀約,是在嚐試五十二次失敗之後才得到的。
.力克很感謝自己當時「試了」。雖然很多事情不知道,但是「我擁有學習的力量」(I have the power to learn)。親身體驗是學習最好的方式。
.邀請他的學校在外鎮,單趟車程得兩個半小時。到現場之後,他才知道約有十個人,然後講五分鐘。
.他非常沮喪,要載他過去的弟弟向母親保密。然後,他接到了下一場演講的邀請……。
.這十年來他演講超過一千五百場
,對象超過四百萬人,去年就有四百七十二場(?)。Youtube上的影片更有超過兩千一百萬的點閱。
.把阻礙變成機會。
.我們可以給予,給予寬恕、耐心、激勵、機會和建議。
.如果今天是生命中最後一天,甚至是最後三個小時,你會擁抱誰?想要幫助誰?聽什麼音樂?做什麼事?
.生命無限。
.Q&A:對台灣的看法?力克很喜歡台灣,這不會是他最後一次來台灣,而且他已經等不及下一次來了。
.Q&A:宗教信仰對他的幫助?很重要,這段忘了。
.Q&A:未來力克有何打算?計劃再寫幾本書,尤其是對霸淩的議題,力克很想給予他人力量。

自私

在公益CEO協會的某次會議上,我們討論到了公益事業大學(後來改成公益生態學園)的相關事項,一位朋友說,我們的對象似乎都太過重視於公益和無私的人,而忽略了世間自私的人比較多的事實。因為當時會議是在法鼓大學德貴學苑召開,因此我就舉了某次聖嚴法師的開示為例,說明我的看法。

依照我對佛法觀點的理解,這世界上,除了聖者之外,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就算是那些投身於公益的人,就某個觀點,也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需求在行動。記得在某次國際會議上,曾有人問聖嚴法師,許多在佛教或是公益機構服務的人,薪水平均都比市場行情低,在選擇職業時,應該如何思考這類的問題(詳細問題已經不太記得了)。聖嚴法師的回答啟發了我的思考,法師說:「菩薩普度眾生,眾生包括自己。」以此為起點,法師說明了不能自外於自己的需求。待己如待人,這是我的新體驗。

平等或是公平是一種信仰。自私並無不好,問題只在於當我們自私時,我們的自私是放在什麼樣的天平上衡量。如果我們的自私會造成其他生靈的傷害或是後代的債務,我們就得思考這樣的自私是否太過於傾向自我。如果我們有權這樣傷人,別人亦有權這樣傷我。

這世界上假自由、假公益、假正義、假真理之名所造成的傷害難道算少嗎?當我們信仰平等時,我們唯一需要確認的是我們的平等為何,然後做出相應的選擇。

日前參加2011社會企業育成與創業國際論壇,聆聽英國unltd執行長Cliff Prior的演講,深有同感,特別摘錄幾點十分受用的提醒,與大家分享。

誰是社會創業家?unLtd說:「任何採取行動讓世界變得更好的人。」

這是最廣的定義。有些定義會限定在為社會使命建立貿易企業的人,有些則會限於非營利分配的企業。為此我們對任何有效的模式保持開放的態度。

經過上萬個輔導的經驗,unLtd歸整出以下的成功秘訣,我試著用我的語言稍稍翻譯一下:

一、自私一點,做自己喜愛的事。
二、不要通通自己來,建立個團隊吧。
三、要有遠大的願景,以及小小的步伐。
四、現金是王,別拿去燒。
五、在通往市場的路徑上努力。
六、說故事,而不是工程述語。
七、聚焦並大聲說「不」!

五點提醒:

一、不要等待,趕快做去!
二、瘋狂似地運用網絡!
三、將犯錯當做免費的教育。
四、把自己放在幸運的路徑上。
五、(其實投影片上沒有第五點,但標題卻說是五點提醒,難道是當時我睡著了,沒有聽見隱藏版嗎?@_@)

很重要的一點是,社會企業創業家無需成為聖者或是超級英雄。

前饋

前饋(FeedForward)是由Marshall Goldsmith所提出的一項工具,而Marshall Goldsmith就是《UP學》和《魔勁》的作者。Marshall Goldsmith認為,我們慣常用的回饋FeedBack有其不足之處,這可以運用前饋來達到更好的效果。在他的官網上,他提出了十一點用前饋取代回饋的理由,以下是我個人摘要並稍加整理的內容,原文請參考網站(Try Feedforward Instead of Feedback):

一、我們可以改變未來,卻無法改變過去。前饋即是前者,並幫助人們聚焦在正向的未來,而非過去的失敗。

二、更具有生產力地協助人們更「好」或是成為正確的,而非證明他們是錯的。負向的回饋有時會成為一種證明你是錯的的練習。前饋專注於解答而非問題。

三、前饋特別適用於成功者。成功者樂於得到他人的協助來成就自己的目標。尤其是成功者常常有非常正向的自己形象,因此在回饋中常常會拒絕或是否認他人對自己不同的想法。

四、前饋來自任何人對此一任務的所知,而無需要對當事人的個人經驗。人們常常可以從不認識的參加者身上學習到許多寶貴的經驗。

五、前饋和回饋相較,較不具個人性。前饋不能包括個人的批判,因為事情尚未發生。正向的建議常被視為是忠告,而個人的批判則被視為是人身攻擊。

六、前饋強化改變的可能性,而回饋則加強了個人成見和負面自我實踐的預言,以及強化失敗的感覺。

七、前饋讓我們面對發生的事。我們不喜歡得到負面回饋,也不喜歡給予負面回饋。

八、前饋幾乎可以涵蓋所有反饋處理的素材。比如說當你做了一場糟透了的簡報之後,在場的上司可以給你對未來的建議,也可以對你剛才的表現給予指教,兩者處理同樣的一件事,但前者更具有正向性。

九、前饋較回饋更快速且有效,並減少了對點子是否可行的辯論。自行判斷和選擇會帶來正向的感受。

十、前饋對於經理人、同儕和團隊成員都是個有用的工具。在團隊建立的過程中,一個好的前饋問題是:「未來我可以如何更好的協助我們的團隊?」然後聽聽夥伴們一對一的分享。

十一、和回饋相比,在前饋裡人們往往更專注於聆聽。在前饋中唯一允許的回應是「謝謝」,這可以協助聆聽者減少批判。

以下是前饋的作法:

  • 每個人選一個自己想要改變的行為,這個改變會為自己的人生帶來正向且有意義的不同!
  • 隨機地向不同的參與者一對一地表述這個行為,舉例而言,可以很簡單地說:「我想成為一個更好的聆聽者。」
  • 詢問前饋:兩個未來可能可以幫助自己達成正向行為改變的建議。如果彼此曾經共事,不允許對任何過去進行回饋,只允許對未來提供點子。
  • 專注地傾聽這些建議並做筆記。參與者不允許做任何的評論,就算是正向的批評如「這是個好點子」也是如此。
  • 謝謝其他參與者提供的建議。問一問其他的人想要改變什麼,提供你的前饋,針對幫助他改變的至少兩個建議。
  • 當人們謝謝我們時,說聲「不客氣」。通常彼此交換前饋會花上兩分鐘的時間。詢找其他的對象。通常總時間十至十五分鐘,可以得到六至七個人的建議。

在前饋裡,我們將扮演好的聆聽者和提供正向的建議的幫助者。換句話說,將會成為貢獻者和學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