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我的夥伴們告訴我,他們覺得某甲把我當成潛在競爭對手,我嚇了一跳。基本上,我自己絲毫不覺得我和某甲在競爭,也沒有感覺到某甲對我的敵意。不過經夥伴們好心的提醒,我的確開始感覺到了一些些不尋常的氣息。我並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之後我在和某甲同台時都會儘量試著低調和收斂,不過還是偶爾會有一些芒刺在背的感覺--我安慰自己,這只是因為夥伴們的話所造成的影響。

後來因為忙,就很少參與一些活動,同時也很少遇到某甲。過了一陣子之後,我聽到了幾位朋友轉述而來的消息,某甲在抱怨誰誰誰根本沒有資格如何如何,還有誰誰誰棖本搞不清楚狀況。於是我明白,某甲並不是把我當成競爭對手,而是不希望別人搶走他的風采,挑戰他的威嚴。他的身旁,有許多競爭對手,他的生活,似乎並不順遂。

為此我不禁有些難過。如果一個人的自尊大於自信,就會很容易沒有安全感;如果一個人的心量不及眼界,就會很容易誤把他人當敵人。未來,也許我們還有機會碰面甚至合作,如果他依然把我當成競爭對手,如果他依然希望舞台上只有他一個人發光,他只會給自己尋找痛苦。而身為朋友的我,只會靜靜地給予祝福。

道德經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 知足者富,強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壽。」每一個人的選擇都有所不同,我選擇欣賞一切美好的事物,並從中看見真實的力量。最近看到奧運報導中國大陸從小開始訓練體操選手,並教導他們,真正的敵人是自己,不禁讓我覺得一整個輸掉了呢。


讓別人成功而獲得成功,比讓別人失敗而獲得成功,需要更多的愛。~~那些我在創業過程中所學到的事

常聽到一句話,「社會企業就是企業」。誰會這樣說呢?我聽過一些企業家、社會企業創投者和企管學者說過,也聽過來自內地的非政府組織領導這麼說過。

那麼,這句話是真的嗎?如果拿這句話來問我們光原的創業夥伴,你會得到不同的答案。也許你會聽到有人會認為社會企業不只是企業,也許你會聽到有人會認為社會企業根本不是企業。如果你問我,我認為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不過,光原社會企業「是」一家公司。

回想那些曾經出現這句話的情境,我發現之所以會聽到這句話,絕大多數的狀況是我們正在討論關於「經營模式」的課題。一旦有人的思考脫離了市場與市場競爭,只看到了想要創造的社會價值或是服務的弱勢族群,就會有人再三地提醒我們:「社會企業就是企業。」

但是有趣的是,企業不是萬能的。如果企業能夠解決這些問題,也許就不會出現非營利組織(一說是因政府失能和市場失調而出現的服務),更不用提社會企業了。換句話說,社會企業顯然有與企業不同之處,不然根本不需要社會企業,只需要企業就可以搞定了--在這種狀況下,充其量社會企業也只是企業的一種包裝、一種行銷策略,更甚者只是打著公義旗幟、消費愛心以求謀取名利的假面。

愛因斯坦曾說:「我們不能用製造問題時同樣水平的思維來解決我們所面對的重大問題。(The significant problems we face cannot be solved at the same level of thinking we were at when we created them.)」用企業來表述社會企業是不夠的,那只是在創造問題的思維邏輯裡想要解決問題。同理,用非營利組織的觀點來表述社會企業也是如此。如果我們不能在這兩者之間尋找彼此互補甚至創新的模式,我們依然只是換付眼鏡走原來的老路,只是看到的景色和被看到的樣子有一些顏色和形像上的差別罷了。

正如同我們會思考「社會企業就是企業」一樣,光原的執行長陳雅楨女士也常常會提醒我們自己,光原不能只想到賺錢,如果是這樣,和其他企業又有什麼不同?而光原現任的董事長王鵬超先生則一直認為,非營利組織加上一個註冊為企業的社會企業,才是目前在台灣的環境中,面對真實的社會困境比較能夠可長可久的模式。

對我來說,想要去定義組織的樣態只是人為方便的一種割裂。不過這種運用已知的概念去描述未知的概念並沒有什麼不妥,只要不陷入自己預設的框框就好。在我的思考裡,「社會企業」所代表的不只是一個企業,也不只是非營利組織加上企業而已,而是另外一種可能。簡單地以下圖來說明:



在圖中,政府、企業、非營利組織和社區,彼此都有重疊。如果社會企業是一種組織形態,我覺得社會企業和其他四者有所重疊,但卻不包含於任何一個部份,理論上也不應被其它四者的聯集所包含。換句話說,我們會遇到企業形態的社會企業、非營利組織形態的社會企業、社區形態的社會企業,甚至是政府形態的社會企業。也會遇到包括其中兩者,甚至三者、四者的社會企業。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跳出來思考,有沒有可能會出現不屬於上述四種組織所描述的社會企業。

如果我們能夠理解或是更清楚地定義社會企業所涵蓋的範疇,我們才能回答社會企業究竟是什麼,或者,我們將建構出什麼樣的社會企業。

昨天,到台大集思會議中心參加了「當行動服務遇上社會企業」活動。把活動安排在星期天的下午,有點特別。原先還沒有決定是否參加,後來Patrick說光原有收到邀請,不過他當天要出國,無法參加,問我要不要去。於是,我就答應「奉派」代表光原社會企業參加了這一場論壇(笑)。

就一個社會企業參與者的立場,我很開心職訓局具有如此的格局和遠見,能夠主辦這個論壇。同時,意外地台上的分享者也都是我的朋友。商姊,我們認識大約十年,還記得光原成立時商姊特別來為我們加油打氣呢。沒想到今年商姊擔任了台灣數位文化協會的理事長(大笑),目前我們也在中華開放古籍協會一起擔任理事。社會經濟專案辦公室的施淑惠副主任、交通大學的林崇偉教授、台灣農夫的王順瑜總經理和社企流的Sunny總編輯和是今年因為社會企業而相識的朋友。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投入、專業與熱情。

這場論壇先由每一位與談人分享了自己或組織在相關領域的服務和經驗,然後再彼此交換想法,以激盪出不同的觀點。因為自己長期接觸數位工作,因此也一直對相關的議題保持關注。我個人覺得這次的論壇是一個很好的出發點,未來若有機會邀請真正投入行動服務社會企業的朋友,或是邀請相關領域的專家來分享,相信對於運用行動科技在社會服務上,能夠帶來更進一步的衝擊和想像。

就我個人的想法,我並不覺得社會企業或是非營利組織一定得要去發展自己的APPs。如果行動服務有助於我們達成社會使命或是解決社會問題,我們可以思考如何運用現有的行動服務來增加我們的力量。如果我們發現行動服務能夠帶來新的可能,也可以透過和他人合作共同來發展APPs。最少,我們可以設定一個行動版的網頁,以利行動用戶方便和我們產生連結。

然而在投入之前,也適合先考量相關投資的效益。如果我們無法發揮行動通訊的特有價值,那麼那些在網路上都能夠操作的事情,不過只是移動到另一個平台,在這麼多行動服務的競爭者間,是否能夠帶來足夠的效益,值得商榷。另一方面,如果我們把行動服務當成一個新興市場,並沒有任何的理由阻止我們透過這個新興的市場去達成社會企業想達成的使命。

最終,我覺得行動服務還是需要靠年輕人來參與,再加上業界先進的扶持。如果我們渴望的是出現領先甚至超越時代的創業家,我們需要的是跳出框架思考甚至預見未來的能力,那麼,我們理當先放下自己,去真誠地接受屬於新世代的樣貌,才能夠探索出新的方向與可能。

哇嗚!要來討論社會議題了嗎?

有一次和朋友討論到演出形式和「社會議題」的問題,發現在台灣好像存在著一種不成文的規定:遇到「含有」「社會議題」的故事,請選用「拼貼」這個形式。

運用拼貼探討故事中隱藏的社會議題,常常會造成我的疑惑。我很喜歡拼貼這個形式,不過當我身為主持人時,我不傾向解構說故事人故事中藏著的社會議題並採用拼貼呈現,而更習慣直接運用自由發揮這個形式。如果需要,在自由發揮中依然可以呈現各種社會面向。

在進一步探討之前,我覺得需要先定義一下何謂「社會議題」。在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中,並沒有社會議題這個詞,只是「社會問題」:

「社會上多數人所遭遇的問題。即在人類社會中,發生足以危害全體或一部分人的福利或安全的問題,因而採取行動對付或改善。如犯罪問題。」《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網路版》
如果我們思考的是「Social issue」,在英文的維基百科上有如下的定義:
社會議題是指有爭議的政治議題,它涉及到人們的個人生活和互動。社會議題有別於經濟議題。有些議題會涉及兩者,例如移民。還有一些有爭議的議題不屬於任何一類,例如戰爭。

社會議題包括:

墮胎(Abortion)、自殺和輔助自殺(Suicide and Assisted suicide)、檢查制度(Censorship)、非法入境(Illegal Immigration)、公共場合裸體(Public nudity)、伊斯蘭教法(Sharia law)、去勢(Genital mutilation)、褻瀆法律(Blasphemy laws)、槍枝權利(Gun rights)、極刑(Capital punishment)、體罰(Corporal punishment)、霸凌(Bullying)、毒品法(Drug laws)、酒精的法律(Alcohol laws)、煙草和吸煙的法律(Tobacco and smoking laws)、賭博的法律(Gambling laws)、賣淫的法律(Prostitution laws)、年齡歧視/青年權利(Ageism / Youth rights)、合法年齡(Age of consent)、離校年齡(School leaving age)、同性婚姻(Same-sex marriage)、移民(Immigration)、腐敗(Corruption)、失業(Unemployment)、騷亂暴動(Riots)、童工(Child Labor)、貧窮(Poverty)、乞丐(Beggars)、恐怖主義(Terrorism)、性別比(Sex Ratio)、高齡(Old Age)、交通(Traffic)、虐待兒童(Child abuse)
原來,社會議題是有爭議的政治議題,並包括這麼多面向。那麼,當我們思考社會議題的同時,理當需要思考包括了眾多項目的「政治議題」。不過一談到政治議題,也許台灣較年長的人會有一種潛意識的抗拒。以我為例,因為白色恐怖遺留下來的「教訓」,使得長輩從我小時候開始就不斷地勸戒我要遠離政治,因此我對於政治議題很敏感,而且敏感到渴望視而不見、避而不談。但是視而不見、避而不談,議題並不會消失。不過如果社會議題中包括體罰與霸凌,童工與虐待兒童,各種歧視與同志婚姻,那麼所謂的社會議題可能就不僅是像是NCC的檢查制度、圈地和都更等等和「大有為的政府」有關的課題,還包括了整個社會的各個面向。

由於我把一人一故事劇場當作一個「對話」的場域,因此對我來說在一人一故事劇場中真正被重視的社會議題並不是被大家「討論」的社會議題,而是存在於說故事人故事中的社會議題。舉例而言,我不會邀請觀眾談一談對於王家一品苑這件事情正反兩面的觀點,而會邀請大家分享對發生這件事的感受,以及任何親身參與的經驗。因為在對話的過程中,主持人要保護所有親身經驗的分享不會落入被評斷為「是與否」的困境之中(參考〈對話是一種存在的方式--對話力工作坊心得〉)。

在我認識的一人一故事劇場朋友中,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把一人一故事劇場當做「對話」的場域,有人強調藝術性,也有人強調社會性,這是每個人不同的選擇。如果對話的目的是為了促進理解,每當某一個立場或是觀點的故事被分享之後,我就會希望能有不同立場或是觀點的故事能夠被分享出來。對於某些議題,我自然有我自己的立場,但是身為對話的觸發者和引導者,我需要建立一個足夠安全的氛圍,以便能夠邀請不同的聲音分享。

身為演員,無論我扮演的角色是什麼立場,我理應努力呈現,但是有時真的很不容易。此刻我需要提醒自己:(1)我不是神,我不知道所有的事情;(2)我需要如實並尊重地演出說故事人的故事,如此一來大家才會有信任感願意分享自己的故事;(3)我所有的努力和投入,目標都是為了促進對話和理解。

有些演出的本身即具有目的性,有些演出的觀眾則是具有特殊背景的團體。要準備這樣的演出常常需要更多的準備,並深入理解相關的社會議題面向,以避免用我們自己錯誤的想像來詮釋別人的處境。然而究竟要怎麼理解這些面向呢?選擇看看相關的論述嗎?我覺得還不如走到相關的族群裡,聽一聽他們實際的故事。只是聽,不回演;只是靜靜地學習和感受,不用給予任何服務或是建議。我們需要先承認我們不懂。

如果做了許多努力之後,發現自己充滿了恐懼,不敢上台演出的話,那麼又該如何是好?最近聽到一個強有力的回答,自己非常喜歡:「如果你自己都怕成這樣,那就不要演,你還沒有準備好。」(謎之音的繞口令:「你會演我的社會議題,就來演我的社會議題,你不會演我的社會議題,別不會充會演壞了我的社會議題。」)

排除那些和社會議題直接相關的演出,在平常的演出中也很可能會遇到帶著「社會議題」的故事。也許我們需要的並不是對所有社會議題的深入了解,而是具備社會意識和對相關議題的覺察力。Sarah Halley在2011法蘭克福全球聚會的「一人一故事劇場中的社會覺察」小組中的大綱,我覺得可以做為很好的學習方向:

http://www.iptn2011.org/conference-2011/homegroupsen/59-en-homegroup-sarah-halley

如何使用我們的多重社會身份來呈現我們對說故事人故事的了解;
如何打開我們去傾聽說故事人經驗中的重要差異;
如何能夠體認往往「我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
在面對我們之間的分歧時,角色發展如何可以找到真實性;
如何與在藝術性和社會選擇之間的緊張關係一起工作。

探討所有與創造更大的包容性、多樣性、和理解我們的劇團與社區的目標。
那麼,有沒有什麼樣的社會議題是適合一人一故事劇場呢?

羅伯特.蘭迪在《躺椅和舞台--心理治療中的語言與行動》提到了關於一人一故事劇場的運用:「一人一故事劇場團體有各種不同的目標。有些人宣稱一人一故事劇場更著重於美學形式而少了些治療形式,因為它滿足了娛樂、啟發和愉悅的戲劇標準。然而,它有時也清晰地滿足宣泄和整合、理解和同理的治療目標。最好的狀況下,一人一故事劇場整合了審美和治療的目標。另外,它也常會結合社會劇目標來探索重要的社會或政治議題。」(本段經筆者翻譯修飾)

這樣的說法很有趣,在同書中,作者提到了凱勒曼運用社會劇模式在三個部分(危機性、政治性和多樣性)上,也許這樣的分類有助於我們思考,如何運用一人一故事劇場在相關的議題中:

「凱勒曼(Kellermann, 1998)在將這種整合性的社會劇模式應用到一般衝突管理和維和行動的過程中,提出了三個部分組成的方法。他將第一部分稱為危機性社會劇,用於對造成重大社會影響的災難性事件的反應。例子中包括重要政治人物的刺殺以恐怖分子的炸彈襲擊;還有的例子是關於較長周期的危機,如經濟、社會或政治的劇變。通過社會劇,不同種類的團體能再現這種危機,表達他們的情緒,他們在共同的戰鬥中,在處理對喪失、無助和希望的共有感覺中聯合起來。

「凱勒曼的第二部分是政治性社會劇,其基本觀點認為社會是在與永恒的衝突和危機的鬥爭中發展成長的。這種社會劇的主題包括階級間的不平等和社會解體的後果。政治社會劇的目的是讓社會的不同聲音能表達出來、讓眾人聽到,其意識形態常基於左派,與之類似的有20世紀早期貝托爾特.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和克勞福德.奧蒂斯(Clifford Odets)的宣傳鼓動式劇場實驗,以及奧克斯都.伯奧(Augusto Boal)的當代劇場實驗。

「凱勒曼的第三部分是多樣性社會劇主要是為了克服偏見或為少數民族爭取平等權利。這類社會劇常會在黑人和白人、穆斯林和基督徒、猶太人和非猶太人、或殘疾人和健全人構成的團體中演出,通過行動來探究團體內的緊張,尋找實現彼此寬容的方法。」~~羅伯特.蘭迪《躺椅和舞台--心理治療中的語言與行動》, p67, 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12 4)
國際間有不少運用一人一故事劇場在社會議題上的例子。在台灣,每年的人權聯演、八八水災後的展翼天使計劃,以及許多劇團針對不同族群的服務,諸如針對同志、身心障礙者及其家屬或醫護人員、青少年安置機構或是監獄等等,都可以說碰觸到相關的社會議題。然而無論是什麼對象或是什麼故事,如果我們可以提升我們對社會議題的敏覺力,放下我們自己的想法,盡力貼近說故事人故事中的真實,也許真正獲益的不是說故事人或是觀眾,而是我們。

如同羅伯特.蘭迪在《躺椅和舞台--心理治療中的語言與行動》的描述,演員和樂師是「另一個團體」,那麼也許我們可以這麼想像,演出團隊的任務是單純地服務說故事人的故事,而不會參與和大家一起分享討論(如社會劇)、和觀眾共舞(如論壇劇場)或是教導他們(如TIE)。如此一來,演出團隊需要努力的方向就是儘可能地貼近故事的需求,直到我們回到自我的身份,也許會有機會說說我們自己的立場吧。

(案:原文〈需不需要轉型成社會企業〉因受邀刊登於社企流,因此修改過,重新上傳。原文隱藏。)

去年受邀參與一些計劃的輔導和評估,因此有機會和業內的朋友進行交流,並且討論到庇護工場(以及相關的多元就業方案)是否要轉型成社會企業的問題。就我個人的觀點,我並不覺得「所有」的庇護工場(以及相關的多元就業方案)都必需轉型成為以企業立案的社會企業。

無論是庇護工場或是社會企業,其實都是組織的一種型態,而組織存在的目的(或是使命)是為了解決社會問題或是創造社會價值。因此在評估組織應該採用何種型態提供服務時,我們需要先釐清我們所面對的課題以及現實的情境,下一步才能思考如何選擇適當的組織型態來踐履我們的使命。

有時我們會覺得一個經營得很不錯的庇護工場似乎適合轉型成社會企業,然而庇護工場和社會企業的成功指標卻不盡相同,轉型未必能夠繼續穩定的發展。有時我們會覺得現在不易經營的機構可以依靠成立或轉型成社會企業來尋找新的市場,促使組織永續,甚至因此能夠獲得更多的經濟自主和資源,然而一個經營狀況不佳的機構,一旦進入市場競爭,卻無法保證能夠存活。

社會企業是一種新的可能,卻不是解決所有問題的「萬靈丹」。無論選擇何種組織形態,我們都需要理解此一組織形態對於達成我們的使命有何功效與助益,而非一股腦地隨波逐流。至於如何評估是否要轉型成為社會企業,可以借用佛法中四正勤的架構來分析:


善
惡
已生
令增長
令斷除
未生
令生起
令不生

一、已生善令增長

  當我們轉型成為社會企業時,是否原有的優點或是強項可以更好?

二、已生惡令斷除

  當我們轉型成為社會企業時,是否原有的缺點以及弱項會因此消除或是改善?

三、未生善令生起

  當我們轉型成為社會企業時,是否能夠創造新的價值?

四、未生惡令不生

  當我們轉型成為社會企業時,是否能夠防範或抑制尚未發生的困境或風險?

透過以上四個不同面向的分析,也許我們會發現轉型成為社會企業或許能夠因應未來發展上的困境,或是協助某部份的服務做得更好。我們也可以依照財務構面和顧客構面來思考,看看原來的經營模式和轉變成為社會企業之後,會產生什麼差別。

轉型其實涉及相當多不同的面向,並非一個簡單的問題。一家庇護工場可能接受過許多社會資源的支持,如果我們直接將庇護工場轉型成為一家企業(公司),就會遇到許多需要處理的課題,諸如資產的轉移與責信(過去的捐贈怎麼處理?)、組織治理的設計(原本董/理監事會的組成和權責)等等。轉型也有可能會帶來負面的影響,最直接的就是薪資結構上的調整與轉變。因此選擇組織具有優勢且外部具有機會的領域投資成立一家「新」的社會企業,有時會比原機構直接轉型來得容易許多。

最終,是否要轉型成為社會企業,或者成立一個新的社會企業,還必需考量到組織的能力是否準備充足。一旦我們選擇以企業的角色踏上舞台,我們的行動就必須符合市場的邏輯與規範。我們服務的對象將不再只針對於過去我們所服務的特定族群,而需要滿足顧客市場的需求。這對許多人而言,也許才是真正的難題──我們需要找到真正有效的商業模式,並且有能力在市場上實踐它!

因為今年沒有去大陸參訪之故,因此有空參加龔鉥老師的心理劇工作坊。依照龔鉥老師自己的說法,她的工作坊不只使用了心理劇的方法,也加入了藝術治療、完形以及中國老祖宗的智慧,而事實上這也是我會慕名前去參加這次工作坊的原因之一。

我一直認為心理劇是團體治療的場域,在這次的工作坊中又再次得到驗證。而這次工作坊中,雖然我沒有分享我自己的案例,也很奇妙地很少被選上台做輔角,但是卻從大家的分享和龔鉥老師的引導中,看到了許多新的可能。我想套用司馬懿形容諸葛亮的幾個字來形容年齡已超過八十歲的龔鉥老師:「真神人也。」

對我來說,也許和龔鉥老師以及團體的朋友相遇,是最重要的因緣。除了在龔鉥老師身上看到了如何把中國古老的智慧(如黃帝內經、禪宗、老莊思想等等)運用在治療的過程,也遇到了幾個特別的朋友。我要非常感謝Prema帶給我許多寶貴的訊息,在兩天中午休息時段和Prema有許多交流,Prema的話語中傳遞著許多和我的想法非常一致的訊息,這讓我感到非常的驚訝。我也在Prema所分享的經歷中看到了新的召喚,也許對我來說,有些旅程值得我去走走。

龔鉥老師的引導也喚起了我過去的經歷。例如在一個冥想的過程中,我來到了一個地下室,打開了面前的三個房間。出現的三個房間
意外地都是我過去經常「逛」的場景,不同之處在於這一次這三個房間給了我不同的意義。中間的房間是檔案室,這是我做催眠時經常拜訪的地方;左邊的房間則是一個美好的雲端世界,我常常求教的智慧老人就在雲端的某個涼亭裡喝茶;右邊的房間是金黃色的空間,在金黃色的光芒中出現了一尊佛菩薩。我想特別說說第三個房間。當龔鉥老師要我們和房間中所有出現的存在對話(角色交換)時,金黃色的磚給我很大的啟示。它們對我表達渴望能成為我的力量。於是我忽然發現,在這個房間裡的每一個金黃色的磚,都是潛藏在我生命中尚未發揮的潛能。我真是個幸福的人兒啊!

龔鉥老師使用的方式帶著濃厚的完形色彩,而完形恰恰好又是我最喜歡的取向之一。當然,這可能也和我親近中國禪宗公案有關。而這次分享的幾個個案,也多少和我自己的生命經歷有所相應,雖然隨著歲月自己已漸漸能處理某些事情,但是再一次成為見證者,仍然獲益不淺。

誠如龔鉥老師所說,這次的團體很特別,我也這麼覺得。特別的團體自然是因為特別的人的參與而形成,至於發生在團體歷程中的故事,我留在當下,只拿走那些可以用來面對未來的資糧。謝謝龔鉥老師和在團體中相遇的朋友們,祝福你們!也祝福我自己。

2012年7月28日晚間,我參加了由OOPS主演,在阿里山青年活動中心休閒中心舉行的一人一故事劇場公演。演出服務的對象是住在阿里山青年中心的遊客和工作夥伴。這是一場由阿馨和救國團連繫所促成的合作,也是OOPS努力推廣一人一故事劇場的美好所做的一小步嘗試。為此,我特別抽空趕上阿里山,見證了OOPS所創造的奇跡,海拔2000公尺的台灣一人一故事劇場最高公演。

0727的晚上,我們初步討論了原先計劃的行程,取消了難度較高的挑戰(日初前公演),並研究0728的上午,在遊樂區的某些地方進行「公開綵排」。不過第二天上午因為下雨的緣故,只好把時間保留下來進行演出的排練。在練習之前我和阿馨討論有什麼地方我可以提供貢獻,於是在上午排練的過程中,我花了一小段時間分享了自由吟唱和聲音運用的簡單方法。下午則進行形式的排練,同時為彼此的故事服務。

這次我所扮演的角色是好一陣子沒有擔任的演員。和OOPS的夥伴一起演出,是一次很難得的經驗。這是我第一次在2000公尺高的地方演出,這也是我第一次和OOPS合作。這是第一次遇到說故事人一邊說故事身上一邊爬出蛇,這也是第一次演出時有小狗乖乖地當觀眾。這是我第一次演完故事之後要送禮給說故事人時,才發現說故事人用相機在錄影(而我正好是說故事人演員),這也是我第一次沒有扮演角色時,在舞台上和樂師合聲一起吟唱。

演出的時間約一個小時,阿馨擔任主持人。一開始我們放了二十張椅子,在開演之後,人愈來愈多,最後增加到了五十幾張椅子。擔任樂師的朋友是第一次參與演出,事實上也是第一次看正式的一人一故事劇場表演的Duma。另外,演員中的紅魚也是第一次參與演出。整場演出過程的本身就很具有戲劇性,因為阿馨的爸爸在臉書上看到訊息之後,就獨自開車上山來看阿馨演出,而且還刻意不讓阿馨認出來,直到開演後22分鐘,馨爸才拿掉帽子讓阿馨認了出來。這算是演出過程中的戲外戲。

說故事人小孫的小可愛(指的是「蛇」)是另外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驚嘆號。阿馨事後說,還好自己不怕蛇。我不禁想像,如果主持人怕蛇,那麼究竟會發生什麼樣有趣的事情呢?後來,小孫分享了一個為了找蛇而看到許多螢火蟲的美好故事,演員也很開心地演出了螢火蟲的美景。在演出之後,小孫還留下來讓大家和小可愛一起互動。我在想,也許未來可以做一些貓聚會或是狗聚會(或是蛇聚會)的playback演出。

之前,一直聽說OOPS沒有很穩定和持續的練習,處於一種不穩定的狀態。用這幾天比較熱門的新聞詞彙來形容,就是一個尚未形成颱風的熱帶性低氣壓(按:撰文的同時蘇拉颱風正在侵台)。然而在和OOPS的夥伴一起排練和演出之後才發現,什麼不成氣候之詞只是浮雲,OOPS的夥伴在形式的掌握和儀式的操作上,都有很好的基礎,同時團隊也有很好的默契,而每位成員也很樂意服務故事,並願意探索與嘗試新的可能。像是上午我在排練時分享了聲音的運用,晚上演出時夥伴就直接運用起來。

就我個人的觀察,整個OOPS團的風格受到帶領者很大的影響,在藝術性和互動性上充滿著活潑與熱情。也許在一人一故事劇場的學習道路中還有許多可以探索和挑戰的面向,同時他們也有許多潛力等待發揮。我相信正因為團隊過去的努力,未來OOPS一定能更加發光發亮。

我想大聲的說一聲:「OOPS,你們真棒!」同時在此也「敬告」台灣各地的一人一故事劇場夥伴們:「小心,有熊出沒!穿上你最好的鞋子,趕快跑起來吧!」

相關新聞報導請參考救國團的新聞稿:救國團阿里山青年活動中心越夜越美麗之夜間活動